说到此，江俨仰看着公主，目光急迫却诚挚，“那孩，是我的侄。”

江俨甫一站定放她落地，便又“扑通”跪在地上，扣着公主的手却不松开，接起了方才的话语速飞快：“她叫江灵，是属下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那时他刚从公主边离开到了太边，每天都浑浑噩噩行尸走一般，看到

可承熹却听明白了。她突然想起，那日看到江俨和那女亲密并行的时候，那女后似乎还远远跟着两个嬷嬷，想来是她的夫家人不放心罢？

这楼足有十余丈，江俨带着公主飞上来的途中不断脚廊檐借力，每层楼上那翘起的尖角飞檐都迎面撞上来，像是会把人戳破一样。

江俨愣住了：“五年前？哪一次？”

承熹咬着下纠结一会儿，终是忍不了了，垂着儿说：“五年前我寻你的时候，在江家门哭着说要嫁给你的那位姑娘。”

承熹吓得不轻，她幼时有心悸之病，平日修养极少生气。此时着心轻轻气，颦眉怒斥：“江俨！你放肆！”

只听江俨语速极快说：“我妹妹自小气大，前些日天天听着她婆家人嘘寒问，无理取闹说他们全家人关心她腹中孩儿比关心她还多，哭着跑回了家，任妹夫三番五次来劝都不回去。”

她怔怔问：“那……五年前那一次，难也是她？”

看公主面上逐渐显不可置信的神，江俨认真重复了一遍：“同父同母的，不是表妹也并非堂妹。”

“她前几个月刚刚诊有，家中夫君公婆都极为在意——我爹娘也天天劝她回夫家去安心养胎，妹妹她嫌烦了就自己赁了一间小宅住在外面。妹夫和我爹娘都怕她哭得狠了伤到腹中胎儿，不敢再劝，了许多丫鬟嬷嬷过去照料，只好这样将就着。”

红素和牵风在地上“哎哎哎”喊了两声，也不明白江侍卫今日这是怎么了。若说他会对公主不利，她们一百个不信。看着江侍卫挟着公主飞上了长乐最的观景楼，在那最上的小亭上放下了公主，两人这才松气。

“那日属下了魏府本是想买栗糕的，路上遇到了她，实在放心不下，便一路把她送回了家中。”

只能用平生最凶狠的目光瞪着他看，江俨廓的侧脸就在她前，逆着光她有些看不清。

江俨死死皱眉，如临大敌地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公主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承熹瞳孔倏地缩了一下，怔怔退了半步，似霎那双耳失聪了一般，脑中一片空白，竟听不懂他的话是何意。

江俨无奈，哭笑不得说：“那也是她。那时候她已经十七岁了，娘亲百里挑一为她选了一门亲事。妹妹与他相了三月心中满意，却也不知怎的一言不合就说不嫁了，嫌妹夫油嘴看着就像个靠不住的，便开玩笑说要嫁给我这样沉默寡言的人。”

——同父同母的……妹妹……

“你……”承熹想要说话，却只觉中涩，一时言语不能，只能低着呆呆看着他，一时愣怔说不话。

他一向话少，难得说这么多的话。此时又张得不行，心中来不及打腹稿，语序混前后颠倒，着实得不成样。

骂俏的小姑娘一样，实在矫情得很。一时气怒，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