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脑、缺心、傻大个！方老爷忍不住腹诽：他的孙女界低也就算了，却不知五年前公主是怎么看上这小的？

他记得就连青廷生前最后一次京述职时，好像他说得还是“你来作甚？”“你回去蓟州吧，老夫只当没你这个儿。”

方老爷心尖微苦——当时若是答应了青廷，就好了；当时若是答应了让那女他的正房夫人，就好了；当时若不是自己毅然决然地要断绝父关系，就好了。

方筠瑶惊喜加，一连几声“谢谢祖父！”“筠瑶激涕零！”……说得胡言语。

方老爷神情疲惫，好像一瞬间又老了十岁。他撑着椅站起来，声音苍老慨：“丫先在府中住着罢。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你一个未嫁女住到徐家也不合适。”

徐肃这些日的焦虑愤懑不安，放佛一霎间都被这几句如雷贯耳的话抚平了，顿时觉得满心开阔，颇有一“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的觉。一时喜上来，想也不想地扔开拐，跪下也给方老爷磕了个响。

至于徐肃简直就是傻了，他以为今天跟瑶儿来方府不过是拜见下这劳什祖父大人，没成想这老儿噼里啪啦把事解决了！

这一

方老爷唏嘘一声，如果那时候让青廷门来就好了。就算老天爷注定这孩的命数止在蓟州，可他们父二人之间能有个正正经经的告别，总是好的。

也不知怎的，在方老爷嘴里好像什么事都不算个事！与皇家生了龃龉不算个事，未婚先不算个事，徐老夫人的反对不算个事，市井百姓的嘲讽辱骂更不算个事！

方老爷见徐肃沉着脸，更不兴了，沉声：“如今丫肚大了，这亲是一定要成的，可如今京城人人都盯着你徐家，不得抓到你的丁错。你二人这亲事非同小可，得细细谋划，半草率不得。再者说了，我方家好好的姑娘，没名没分的住到你徐家成何统！”

神恍惚。

【公主摊手：随手的喽……】

直到如今，他都没来得及告诉过他最亲的孩，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毕竟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再大的气和怨也该消散了。他不过是被结了仇的亲家骂得失了脸面，拉不下脸来跟儿和解。可青廷这些年每月从蓟州寄来的书信，每一封他都认认真真反反复复读过许多遍的。

☆、联

方老爷想起方才那张被火焰吞没的公文，心中缓缓思量：三个月内，这京中必有大，到时陛下尚且自顾不暇，想来顾不得这些小事……

可那些没说的话，现在想说也没人听了。他这送走黑发人的白发人，连儿的尸首都没见着。剩下的那座衣冠冢，他也不想去看。

看徐肃还是冷着脸，方老爷气得胡瞪：“这肚都显怀了，老夫还能把她嫁到别人家去？回你的徐家给我好好等着！年后挑个日就让你们成亲！”

这磕得实打实的，脑瓜撞在地砖上“咚”一声脆响，可见其真心诚意。方老爷嘴角一，暗骂：傻小！

似乎这老天生有一让人不由自主去信服的能力，似乎只要经他盘算过的事，就没有不成的。

徐肃又要发怒，方筠瑶却听懂了方老爷的言外之意，连忙扯了徐肃认真听方老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