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翻了个白，哼，相公？她都没过门就敢这么叫肃儿！这狐媚倒是真不知耻！老夫人正想发作，站在她后的赵姑姑却突然扯了扯她袖。

方筠瑶不好意思地一笑，内心却讽笑连连：这些天老夫人的下人守着偏院的门，连门也不让她。她就算去净手，后也会跟着两个老仆妇，句句离不开“姑娘小心肚！”“姑娘看着儿台阶！”

可这都察院不是一般的地方，是专监察、弹劾百官的衙门。但凡在这京中久住，就必须得知些。

方筠瑶脸上的笑差挂不住，咬着轻轻了两气，接着：“年前送信给祖父，昨日时候收到了回信，所以筠瑶想让相公与我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

至于方姓，老夫人不确定地问：“可是正三品左副都御使——方晟睿方大人？”

心里这么想着，老夫人脸自然不好看，以为他们家还留着什么穷亲戚想要上门打秋风。老夫人轻嗤了一声，声音冷冷：“你不方便就别走动，免得把什么脏的的带回府里。”

老夫人扭神诧异，却见赵姑姑脸上表情慎重。老夫人不由沉下火气，冷声不耐烦地问：“你祖父是何营生的？”

可好歹是等到了回信，而且这回信可不一般，是老太爷亲自执笔的。光凭着这封信，她在徐家就能直腰板说两句话。

方筠瑶微笑：“是官家人。”没待老夫人问下一句，她自顾自地说：“祖父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方大人。”

的亲戚一个也没查着。只留下她这么个没爹没娘的货，死赖脸地着肃儿不放。

连下人都敢端着一副“生下孩就赶”的态度，她连房门都不来。而徐肃这些天心气不顺，刚能走稳一些就立扔了一拐，只拄个单拐。每日一大清早就去府里西的练武场里

不过方筠瑶自然不会把这些没用的说给老夫人听。此时如何利用祖父这封信，在老夫人这里抬自己，在徐家站稳脚跟，才是她必须要的事。

前几天还好些，毕竟她有肚里的依仗。这两天那两个老仆妇估计是觉得烦了，又迟迟等不到老夫人发话，觉得她方筠瑶生下孩就得。于是每天跟着她的时候，这话就变成了：“姑娘神不好使吗？那么大的石不知远着儿走吗？这小事还得要老心！”

方筠瑶：“正是。”

自己的肚不够依仗，徐肃的在老夫人面前也不值什么，那么如今再加上“都察院正三品左副都御使的孙女”这一条，够是不够？

好在总算收到了回信，虽然语气不冷不，话里寥寥几字的关心听起来也虚伪得很，似乎她这个庶孙女对方家一都不重要。

年前送信给祖父，方筠瑶自己心里也在打鼓。别人往家里送家书都兴兴的，她却心里发慌，一底都没有。

说罢就垂了，似乎是在愧疚自己这样议论长辈是大不敬的表现。其实不过是为了掩饰里的得意和嘴角的讽笑。

徐老夫人如今一听，心思电转间面上就带了笑，嗔怪：“你这孩，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说？”

老夫人睁圆了，脑里飞快地把都察院从上往下的官员想了一遍。她虽是个内宅妇人，家里也没有在朝的人，对这京城的官员委实了解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