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铁青的神不像是假的，剧烈起伏的样看得徐肃也是一惊——毕竟是公主，若是气坏了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着她的势，也在这皇亲贵族遍地走的京城站稳了脚跟。

脸上带笑的小丫鬟不痕迹地轻嗤了一声——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别说她肚里怀了一个，就算怀着十个儿，也比不上我家公主半发丝儿！

真是罪该万死！

哪怕她都习惯了居简，也习惯了偶尔外时如何面对别人的同情又怜悯的光，习惯了一人既当爹又当娘、既严厉又慈祥地教导皓儿——如今居然要被怀疑皓儿不是他徐家的孩？

这两个小丫鬟不过是公主边的二等丫鬟，比不上絮晚、红素、著、牵风这四位一等一的贴大丫鬟。倒也不愧是跟着公主的人，这礼节上没有半分差池，绝不会落人话。虽然作为婢敢直视主是大不敬，可这方筠瑶又算是哪门的主？

赵姑姑是府里难得的明白人：五年前徐家虽说挂着一个百年世家的名，背地里却谁都能嘲笑个一两句——别的世家孙满堂，钟鸣鼎。可他们徐家却一直在走下坡路：府里拮据得连门的石狮都修不起。

只是一路跟着徐肃走了正院，却看到伺候了老夫人多年的赵姑姑来请他过去。徐肃让方筠瑶先回房，她一步三回不怎么情愿地走了。

徐肃字字句句都是在说，自己堂堂一个公主趁着他刚离京的空当偷人，生了个父不详的野？

两个小丫鬟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嘴角带笑，神直勾勾的，看得方筠瑶有发憷。

她一气，这才接着：“驸刚从边关回来，怕是脑还不清醒。待明日回见过父皇母后，我们再回来谈方筠瑶的事。”

容婉玗懒得假笑了，从咙里“呵呵”了两声。

正厅内，容婉玗气得狠了，心都弥漫开一阵钝钝地疼。

正厅的动静太大，连等在门外的方筠瑶都听到了杯砸碎的声音。她生怕公主用权压制徐肃不让她过门，在门前急赤白脸地跺脚。

他看公主脸上神仍是冷冽，自以为贴地补了一句：“瑶儿的事，我们回府再作商量。公主且好好想想。”

徐肃抿着没接话。

垂下补充说：“只驸到时候可别再说胡话。”

赵姑姑叹气，“老夫人先前昏过去了，半个时辰前刚醒，这么大的事老夫人怎么睡得着？”又看徐肃不说话，她补一句：“少爷这五年来音信全无，这府里过得最苦的就要数老夫人和公主了。还望少爷多谅。”

徐肃诧异：“祖母还没睡下吗？”

徐肃从正厅来，方筠瑶就赶迎上去。可看徐肃神冷淡，一直皱着个眉像在思索，她问了几句也不发一辞，方筠瑶不敢再问了。

徐肃声音放缓了几分：“如此甚好。我刚回京，合该去看望陛下和娘娘。”

容婉玗忍不住砸了一个杯。

被这直勾勾的目光一看，生生让方筠瑶觉得自己被看低了一大截。她脸上白了又红，努力抬下，作一副贵端庄的样，可整个人还是被这大冷天冻得微微发抖。手里的一张帕都快被攥破了。

这也就算了，更闹心的是这本家一脉连着几代单传，大爷和大夫人早早就没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