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终于了，二十年来，芳父征战沙场，灭俺答，开疆拓土，功劳泼天，忠心耿耿。越是忠勇能战的将领，就越是脆弱。面对敌人，他们经百战，遍鳞伤，哪怕来，只要一个号角，还能奋力杀敌。

“几年前，李攀龙等人组建商山诗社，效仿商山四皓，想要辅佐万历。我当时就在猜，是谁鼓动他们的，现在看来，多半是张四维的。他是心积虑，要和我作对啊！”

“爹，您老都知了？是谁的？”

“你给我闭嘴！”

唐毅就疏忽大意，信以为真。

张四维没有死，为了躲避唐毅的追杀，潜寺庙之中，十几年间，世人几乎忘了这个名字。

以张四维的小心谨慎，唐毅还一时发现不了，谁让他太恨唐毅了，非要跑到济宁，要亲看着唐毅被死。

“爹，儿错了？”平凡不解。

哪怕是敌人，都能变成

以唐毅的才智，很快就脑补了很多东西。

“还能是谁，张四维呗！”唐毅越发愤怒。

“大错特错了！”唐毅恨铁不成钢：“经历这么多事，你怎么不长啊！世事如棋，可是人毕竟和棋不一样。张四维当然该死，可下却不是拿下他的时候。”

可转过，面对自己人，就不堪一击。宋有狄青，有岳飞，大明也不乏蒙冤受屈的将领。

“假使我多用心，芳军中的异常，是能发现的！”

平凡仿佛第一次认识老爹一般，不停偷看着，目光中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惶恐。老爹纵横朝堂二十几年，斗得都是最尖儿的聪明人。

唐毅说完，用力一锤桌，平凡都觉得手上一震。

“爹，什么异常？”

结果呢，他倒是没有暴，但是许国刚刚致仕，那么大的目标，怎么能瞒得住。顺藤摸瓜，自然就查了张四维的行踪……

“为什么？”

后来张四维在不到一年之后，抱病而亡，和历史上的结局一样，唐毅就信以为真。可是他忽略了一，历史上张四维是在万历十一年遭受打击丧命的，前后差了十多年，状况当然不一样。

“爹，那还不掉他！”平凡咬牙切齿，“他敢暗杀您老，不把他脑袋揪下来，我就不姓唐！”

能活下来就不容易，还能战而胜之，开创三千年未有的局面。老爹的手段当真是厉害无比！

“晋党！”唐毅咬了咬牙，“晋党经营两百年，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早该把和他们有关的人都给清理净。结果我惜羽，没有动手。谁知晋商手里着一大批将领升官发达证据，其中不乏杀良冒功，贪墨军饷等等罪行。有了这个名单，加上皇帝的大义名分，丧心病狂，暗害老将军，也就不足为奇了！”

替老将军伤心？”

“你还没明白？”唐毅更加生气了，“纵观这几次的事件，尤其是在手刺杀我，更是看得来，张四维已经被仇恨蒙了心，全无一丝大局观。这自私自利的毒士，留在万历的边，只会败光万历为数不多的人品，杀了他，那是便宜了万历！”

唐毅哼了一声，脸沉着，很是难看。

当年他算计了晋党之后，沈梅君曾经亲告诉唐毅，她害死了张四维的家人，张四维也命不久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