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号。”

余有年在浴室卸完妆后洗脸，把脸拍得啪啪响。他看着镜里自己拧起的眉，拿起手机输一句话，下翻译键怼到阿前：你这酒我撒了泡去，请慢用。

回酒店的路上余有年除了给全炁发一条信息，便捧着没说话。阿也不叽叽喳喳。原以为这情绪会持续到明天早上，不料在踏酒店大堂那一刻被掐断了。空的大堂里坐着一个人，也捧着。余有年对于认识得不多，但在和收过两次白蹄莲后，他就记住了。

不是说中西两方的人都对对方有认脸障碍吗？

凌晨两，酒店的走廊安静得有森。余有年的心脏也确实到了嗓，臊的。万一去那人房里没见到，他怎么跟阿解释他下来取但是是“国王的新”呢？

“是啊，都让你猜到啦。”全炁不恼。

障碍存不存在也不能阻挡审，更阻挡不了余有年那只直往阿鞋上踩的脚，给阿原本就破脏的鞋添上一枚清晰的鞋印。

一条微信，一个房间号码。

戏从下午拍到半夜，余有年除了饭基本上没怎么休息。拍完最后一个镜没意识到所有戏份都结束了，直到范空捧著一束现。余有年捧著那束沉甸甸的飘着清香的，呆呆地看了范空半晌，然后一一弯下腰去，久久没有起来。范空上前拍一拍他弯一个弧度的后背：“辛苦了，赶回酒店休息吧。”

“啊？”余有年猛地把脸从束中抬起，“三天前？”

阿：上次就想说了，他真的很漂亮。

余有年白费力气转了半天脑。他敲响门，打开的瞬间前就是那束，大到把捧的人都挡住了。

余有年愣了愣，抬手在翻译件里输一串字：他那是送给我的！

杀青那天，阿从化妆就开始兴奋，嘴里一直叨叨：“任务快完成了！”

“刚没觉得这么大啊。”余有年喃喃。

他第一次希望电梯门能像电影里那样及时合上，但他忘了，电影也有合不上的时候。那个捧着的人也了电梯，站在他后。阿看了那人两。任谁三更半夜捧着酒店都奇怪，余有年更奇怪，除了手里有，左边一个外国人，右边一个本土司机。后的人越过余有年去电梯楼层，住在余有年楼下。余有年刚想松半气，忽然又思绪凌了。这时阿还他，举著个手机给他看：后面那人是范请回来的表演老师吗？

杀青的是余有年，兴奋的却是阿。阿脱得只剩一条内坐在床上，喝昨晚剩下半瓶放在冰箱里的啤酒，问余有年要不要喝。余有年正撕著脸上的。阿又问他：那个小男生是约了情人在这里吗？半夜送哟，今晚不用睡了！

余有年捧过门，一边一只白蹄莲别到全炁耳后，一边问：“几到的？”

余有年直起腰后，工作人员一波又一波地上前和他拥抱。对于他，大家都很好奇范空哪里找来的演员，但每一个人都很有分寸，不会多问什么。大家相起来比上一个剧组平淡些，但也不是没有情的。

全炁从后半张脸，笑意盈盈波轻：“杀青快乐！”

“嘿！”阿抬脚踹了余有年一，又将信将疑地啜一小酒确认。“泥片人！”阿被余有年骗多了也就学会了这句话。余有年正准备就地给酒加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余有年捧着在房间里转圈，嘴上没忘了骂人傻。全炁把人拉到床上坐好，问：“你刚刚为什么踩别人脚？”

不能慌，别想，保密协议还躺在家呢，额违约金。余有年嘴里唸著这些，朝那捧着的人微微一当作打招呼，旋即脚下生风直往电梯走。

送啊？”余有年故意戳破。

余有年照之前的习惯，每换一个酒店就提前发地址给全炁，那些七八糟的礼要是寄到上一个酒店就不好了。

电梯门一开，后捧着的人钻了去，余有年没抬看，伸手直戳电梯控制板上那个关门的键。阿脚被踩疼了，蹦著回房间。余有年见监视他俩的司机没什么疑心的表情才关上房门。

全炁坐在床上笑着说：“怕你有变动或者半夜收工，没飞机没车就来不了了。”

余有年这几个月几乎天天黏假，上妆时间又长，常常撕下假后上过胶的地方发，抓多了会红顿痛，想忍住不抓但睡觉时抓了也不知，久而久

全炁笑没一会儿就抬手捧住余有年的脸，忧心忡忡地说：“都破了。”

阿刚唸完文字就看见余有年举著个中指，摔门扬长而去。

余有年仰著脸说：“他穿了新鞋，得踩一脚之后才能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