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被扔了吧。”

客厅里已没有她能落座的地方，每个人也都促她赶上去躺着，她便上楼了。

“能洗净么？”

可在她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她瞧见了他们脸上的担忧神。就连钟乐父母，她一直认为他们只是名义上的父母，都抛开了手上的活，即刻赶了过来。

“请帖都发去了？那你还得一个个通知呢。”

“被我搓了搓，洗净了，被褥里倒是留下印了。”

姜凤帮她把被压好：“圳的冬天就是好，适合养病。这么的光，我把被通通都给晒了，晒得烘烘的。人睡在里，也不会。”

“我回去找你大舅，让他面个人情，反正婚礼酒席还是要办的，也就损失请帖钱。”郁玲大舅在公安局里当差。

姜凤正帮她拭，听完后说：“怪不得你死活都不肯相亲结婚，原来是没找到够好的。钟乐这孩，贴又细心，心还宽，也随他爹娘了。”

她曾听说，有些婆家见到孙没了，儿媳妇生育能力有一星半的问题，即便她还是个病人，也会心生不满，甚至恶语相向。但钟乐父母从到尾，都只是让她好好养。

“也好。那婚庆公司还有酒店，你们的定金，……”

床单被褥都已换新的了，郁玲缓缓地躺下去，松松的被窝里还带着薰衣草的香味，她心满意足的叹气：“还是家里舒服。”

郁玲躺在床上任她摆布：“你之前不还挑剔他条件不好，房没加我名字吗？”

“我们和钟自在妈讨论过这事了，你吃不消，不能这样折腾，脆延到明年正月里。”

“那是因为不了解，不知他能到什么地步。我刚刚去打，隔床的那个妈妈都扯我袖问，他是不是你女婿？我说是啊，她说，哎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家的是切了，我家的可是疏通啊。瞧你女婿那模样，一看就是没吃过苦过活的，换个垫都不会，可人愿意呆在这陪着啊。”

“洗啦。”姜凤抬起来。

一说喜庆，郁玲顿时想起这个月27日的婚礼。下不到十天，她康复得再好，也没法车劳顿的回老家，穿着约束的婚纱和跟鞋，在众宾面前来来回回的逛一整天。

这样的话，郁玲这几天听得多了。可姜凤话语里的宽心和得意，不知不觉也让她红了眶。

姜凤坐到床侧：“我先回去把这事给理了，你爸啊

姜凤想了想：“也好，脆被也不要了，留着不吉利。妈妈去给你买两喜庆。”

还好，白天她连换药清洗，都得钟乐一而再再而三的请人去，更别提能好好休息。

姜凤私下也和她说，公公婆婆不愧是当医生的，晓得外这事怪不上她，也不拦着儿在医院里白天黑夜的照看，确实应该是心里没想法，让她这个娘的都松了好大一气。她还红着问女儿，钟乐是什么想法，这不才刚领结婚证呢。郁玲本是从不和姜凤说心事的，可见她为了自己没法安生睡觉安生吃饭的样，也就说了。

言语神情中，觉他们对抱孙这件事比她还要乐观和无谓。

“原来那床被呢？”这些天郁玲总是能看到姜凤的，那一小撮的白发老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