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下去的同时，小男生泪汪汪地叫了一声，膝盖又弯了。

“脚抬，再一！不不不，不能弯着，你得绷直了才行……对，对，慢慢来，就是这样……”

他抬看这漆黑的夜空，只看见零零星星的烟火和铺天盖地的大雪。

小男生连连哀嚎，一边声气地叫着，一边抹泪，“痛，好痛……”

原来不知不觉就跨了年。

***

尤可意挨个挨个检查大家的姿势，偶尔停下来纠正一下错误的动作，走到最后那个小男生旁边时，伸手了他的膝盖，“这里要打直，不能弯哦！”

严倾就是在这个时候踏教室的。

尤可意顿了顿，又一次伸手下去，这一次没松手，很严格地说：“不许弯！”

这是一件窗明几净的教室。

有晶莹的泪珠从眶里掉了来，金豆豆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卢思远一边伸手抹泪，一边说：“尤老师坏！尤老师是大坏！每天都跟这群丫片一起欺负我！”

卢思远被这攻势得又羞又臊，一边躲一边嘟囔：“不许碰我！不许碰我！你是大坏！”

前面的小姑娘们全都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打的妞妞睁大了睛充满惊奇地说：“卢思远，你一个男汉大丈夫还比不上咱们这些女孩，又怕苦又怕痛的，还来学什么芭啊？”

他们都是渺小到和这些烟火与白雪一样的存在，但渺小与平凡都无法阻止他们自得其乐地活着。

叫卢思远的小男生一张白皙圆的小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说：“可是，可是真的痛死我了……”

教室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平米左右，门的那一面和旁边挨的墙都铺满了镜，另外两面墙安了长长的扶手。

刚才尤可意忽然凑近是源于什么目的，顿了顿，他低下去十分自然地捕捉到她的嘴，给了她一个短暂而急促的吻。

十来个小姑娘排成长长的一排，左搁在扶手上练习压，末尾还有个八九岁的小男生。

鼻端有北方小镇的草木与雪芬芳，上是恋人熨帖的温度。

卢思远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来，委屈地撇了撇嘴，一副就要哭来的样。

“死都死了怎么还在说话？”他前面的小姑娘回笑嘻嘻地说，然后伸指在脸上刮了两下，“羞羞脸，说谎话！”

听着这臭未的小娃娃说同龄人是丫片，尤可意也是哭笑不得。她把卢思远抱怀里，用鼻去蹭他的脸，一边蹭一边说：“谁欺负你了，啊？尤老师每天在这儿鼓励你，帮你纠正姿势还帮你课后辅导，你居然说我欺负你？”

清脆的

尤可意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一幕，蹲下去小男生的鼻，“怎么了怎么了，又要哭了是不是？”她斜看着他，“这是每天都要哭一发的节奏吗？卢思远，你可是咱们这里唯一的男汉代表，真的确定要这么丢男孩的脸？”

他留恋地用指尖轻抚尤可意的嘴角，然后也笑了：“新年快乐，尤可意！”

他拎着一只便当包站在门，抬起左手，指节微微曲起，叩了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