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哭泣的样，一次也没有。

尤可意一度以为，妈妈就是童话里那冰雪的人，因为心太过，因为格不可

尤可意的心也在这一瞬间提了起来，所有的官都被电话那端的人攫住。

一声比一声，一句比一句声音大。

里的是妈妈的声音。

可是就连痛得本受不了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看见妈妈哭过。

尤可意的心在这一瞬间揪了，就好像有人朝她的心脏上重重地砸了几拳，疼得她呼都快要停止。

“你到底在哪里？！”祝语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吼叫，“你很好？你很好是什么意思？你从医院里一声不吭地消失掉，你知不知我有多害怕？我，你爸爸，你舅舅，我们到找你！我就快要把你去过的地方全找遍了，却连你的人影都没见着！你现在告诉我你很好？”

这一刻，隆冬的风从广场上来，得人发舞，得人面如刀割，得人浑颤抖，得人肝寸断。

祝语终于泣不成声地对她说：“尤可意，你回来，你立给我回来！”

“担心？你以为我只是担心你？”祝语尖利地笑了两声，“我成天什么事都不会了，只会到找你！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地想着你会不会事，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人骗了，会不会成为第二天报纸条上的受害者！我每天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我一闭上睛就好像看见你在向我求救！尤可意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有没有——”

她勉力克制住情绪，压着声音说：“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最后才勉说一句，“我只是不知该怎么了，我不知怎么得到你的同意，我想和他在一起，我并不是故意想让你担心——”

她的心脏一下一下动着，可是血却都已凝固。

说到这里的时候，祝语停顿了一下，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剪断，戛然而止。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重重的泣声，像是因为不能自已，所以才会控制不住情绪，整个人都失控了。

“可意，是你吗？”那个声音急切得本没有留给她丝毫回答的时间，尖锐得有些变调了，“你在哪里？你现在在哪里？”

后来离开了家，她以为妈妈会哭，因为从小到大她一直认为就是妈妈的全世界，妈妈把这辈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给了，但是妈妈依然没有哭。意志消沉地成天睡觉也好，歇斯底里地发脾气也好，不怎么发，但妈妈的世界好像并没有哭泣二字。

尤可意顿了顿，低声说：“我现在很好——”

电话那的人还在泣，一下接一下，像是电影里煽情至极的情节。

因为当年的舞台事故，妈妈的脚留下了后遗症，只要天气冷，就时常犯病，痛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尤可意记得她经常半夜的时候听见妈妈从卧室走客厅，等到第二天早上她起来，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妈妈还在沙发上侧卧着，不时翻，下一片淤青。

尤可意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