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我所有的事情都要听你的，你偏，我不能有怨言，因为她比我好比我优秀，你告诉我这是我自己的原因，怪不得你。后来走了，你忽然一下看到了我，把所有的压力一瞬间都压到了我的上，你并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因为我是你的女儿，你告诉我你的一切都是为我好——”

尤可意不再说话，专心接受医生检查，而祝语默默地退到了床边，也闭上了嘴。

祝语闭了闭，再睁开时又调整好了情绪，轻声说：“你还年轻，不知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年轻人经常走错路，一次两次不要，只要知回就好——”

祝语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至于培训中心那边，我已经亲自登门拜访过了，也跟经理说好了，以后你都不用去了。他知你能文工团，已经主动表示不会耽误你的前途，你大可放心。”

“为我好……”尤可意重复了一遍，弯起嘴角轻轻笑了两声，“妈妈，什么是为一个人好，你真的知吗？”

检查持续

“我不会回的。”尤可意直视着她，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字正腔圆，带着她全的勇气与反抗神。

她鲜少看见女儿脸上现在这样的神情，并不是被压迫到了极致时不情不愿的表情，也不是选择妥协时有些哀伤又不得不屈服的表情。

可是前言这个声声说着为她好的妈妈却从来不曾给予她这一切。

她甚至对尤可意微微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还有，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知你们年轻人思想步了，并不是特别在意初夜这事。所以你只需要和那个男人划清界限就行，好人家多得是，我之前就帮你过好几个。团长的儿跟你年纪也差不多大，改天见个面吧。以你的平，我们家的条件，还有我和团长的情，你们俩很有发展前途——”

她受伤也好，一个人孤孤单单也好，遇到陆童事又是担心又是手足无措也好，那个真正为她好的人都一直无声地陪伴着她。

这一刻，尤可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她，并没有任何不悦，“如果你说完了，那就听我说。”

意看着她没说话。

她有些想笑，眶却又酸楚得要命。

哦对了，妈妈志也给过她一些别人没有给过的东西，比如后脑勺上的重重一击。

祝语的情绪又一次激动起来，刚想说什么，病房的门却忽然被人推开，医生拿着本走了来，问了一句：“醒了？”

祝语的嘴动了动，却没说话来。

“我难不是为了你好吗？”祝语忽然间提了嗓音质问她。

为她好，是把她的喜怒哀乐都放在心上，连她最细微的举动也看在里，所以才会在那个雨夜随随便便找个借把伞给她，自己却淋雨而归，只为让她不再为了跟上他的步伐而踉踉跄跄地拖着伤脚一脚一脚浅地淌。

为她好，是明白她要的是什么，一开始为了她的前程推开她，可最终也在明白她想要的不过是得到心上人的回应以后，再无保留地拥抱了她。

“妈妈。”尤可意轻声打断她，“你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