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男孩如饥似渴地看着这本在同龄人中格外行的漫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小胖甚至煞有介事地看了手腕上那只大多数同龄人都没有的童表，报了时间：“喏，你看清楚了，从三零三分算起，你大概只能看到这节课下课！”

他不能死，因为他要活着把方城搞垮，活着去见尤可意。

那是个男孩，粉雕玉琢的模样很是可，只是发太长，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睛。穿得也不够好，黄的运动服被洗得褪了不说，袖还长了好大一截，看样不是自己的衣服。

墙的下半分被油漆涂成了绿，上半截是白。门是暗红的，是那最老式的木质门。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孩上。

有意识的第一刻，严倾发现自己站在一所小学的走廊里。

只有在梦里才会看见一些已经不复存在的事。

他不能死，因为这是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老师拿着书走下了讲台，一边走一边说：“昨天我让大家回去背诵了这首诗，今天要人背给我听……”

直到那个瘦得像豆芽一样的老师扶了扶镜，地从嗓里挤他的名字，严厉地看着他：“严倾，你来背给我听！”

在他的是一块从门上支来的白木板，上面写着五个红的字：一年级三班。

他还坐在那里，张着嘴不知所措。

索也不挣扎了。

他有时候会现这状况，明明知自己在梦，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同桌是个小胖，很神气地说：“我只借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你必须还我！”

起初他并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直到模模糊糊想起了这所小学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被翻新了一遍，早就不是这个样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梦。

那位女老师很快从过里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冷冰冰地说：“严倾，老师叫你背诵课文，你为什么不站起来

这句话让小男孩浑一颤，然后小脸煞白地抬起来望着老师，刚才的那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门往里看，教室里的一群小学生在上课，老师正教大家背唐诗。

他看得极为专注，嘴角还有一难得的笑意。

***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烟。

此刻，男孩尚且不知老师的目光停在了他的上，还低专心致志地看着藏在课桌之下、双之上的漫画书。

但在这些嘈杂拥挤到宛若银河中的万千星光一般的念里，他反复对自己说着同一句话：你不能死。

他的视线很快就模糊到只剩下一片白光，浑力气都被空。倒下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大概是药效发作，他忽然间产生了无数幻觉。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之所以严倾知那是难得的笑意，是因为他清楚，那本漫画是男孩央求很久，才从同桌那里借来的。

先是温习了一遍，五十多个小孩齐声朗诵，咿咿呀呀的童声稚又清脆，听在耳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