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党与叶党

有求于人，自然该摆一副求人的姿态。范琦主动把话题往今日来意上转，“玉儿既然已经不再担任要职，为何不回江南呢？”

“打算守满二十七月孝期吗？”

毕竟无论如何，范琦都不曾对不起过许斐。

他近几年视线已经逐渐变得模糊，此时认真凝神打量方才发现衡玉现在的穿着的确是孝期打扮。

而且还是最长的二十七月孝期。

“玉儿想要什么？”范琦脆问得直接又直白。

历经三朝，任内阁首辅十几载，走过那么多朝廷倾碾，依旧败给了岁月。

“你父亲他们可曾你早日成婚？”范琦笑问他。

听衡玉提到“守孝”，范琦不由一怔。

衡玉沉得住气与他绕圈，心中存着事的范琦心下轻叹，知若是自己不主动开，衡玉是绝不会主动提起的。

凉亭内的石桌上摆放有一净的茶，衡玉拿过一个净的茶杯亲自为范琦斟茶，把倒满茶的茶杯移到范琦面前，“师祖说笑了，那位不知派了多少人来监视我，在许府里见面，比在范府里见面还要危险。”

“不回江南，自然是有不回的理由。”衡玉与范琦对视，畔轻轻勾起。

范琦已经老了，发须皆白，说话的时候再也不复当年的中气十足。

范琦望着悠闲饮茶的衡玉，轻叹声，“因为我不想陛下知我来见你。”

范琦不会低估衡玉对于自己府邸的掌控力，要不然衡玉也不会敢把他带到凉亭里谈话。但见衡玉直接否认了，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起许斐的情况来，“你父亲他们在江南可好？”

师徒如父，许斐夹在师父与儿之间定然也是难以抉择。范琦正是因为看透这一，方才会有今日一行。

这些年的权势之争，范党毫不留情地压制改革派，已经将两人之间的情分耗尽，如今衡玉以礼相待，不过是看在许斐的面上罢了。

“自然是要守满孝期的。”

实后盾的外戚，终于在这位年轻帝王面前了自己的爪牙。

在这时候，衡玉见到亲自上门拜访的范琦，并不意外。

这一场对话，从一开始衡玉就于不败之地。

回完范琦的话后，衡玉端起手边的茶杯，欣赏着这满园景，慢悠悠品起杯中的茶来。

“江南风景秀丽，又远离京城是非之地，父亲与母亲是极喜的，时常给我来信介绍江南景与。”衡玉温声。

范琦想要挟制他，他却不认为范琦有那个挟制他的资本。

“师祖想要我帮您什么？”范琦的话音刚落，衡玉便开接，他的声音明明毫无起伏，却带着些咄咄人的气势。

恍惚之中，范琦好像猜到了衡玉会如此坐以待毙的原因之一。

“师祖，您若是要见我，派人过来说一声就好了，又哪里需要亲自过来？”衡玉小心把范琦从车上扶下来，搀扶着他去亭里坐着。

衡玉摇，“如今我还在守孝，成婚之事只怕又要继续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