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声说：“这才是见外。”

一阵哨声。

对，还有其他人在仓库里，不能叫“人”，而是一在闷的天气里很快就发臭的尸。

室内很安静，很安静，淡蓝的灯有些发暗，柔和地铺陈下来。

他拿一块崭新的怀表当辅助工，悬在江寒声前。

他们需要，维持机能，通常会派一个人去。

什么份？

其中有个人去觅的时候，车在野路上扎了胎。

他拦下了那辆车。

“这话就见外了。”他说，“以前我女儿得病那一阵，咱们还没什么情，你给添上那么一大笔手术费，我都记着……”

这个人的份？

包括戚严在内，一共有四个人，被困在封锁范围内，没能及时脱。

他声音轻柔，说着诱导词。

尸？

“8·17”劫枪案以后，警方迅速封锁海州市，加在各个关卡的巡防。

他是跟江寒声同在一个仓库里，不幸被杀害的人。

江寒声不记得他的名字，不知他的份，只知这个人也是被抓来的。

车上有一对旅游的小情侣，他好声好气地借了个备用胎。

两人寒暄过后，很快正题。

江寒声有超乎旁人的锐，是很好的受术对象，经过两次眠就到度睡眠状态。

情侣很情，大大方方地借给他，甚至还搭把手，一起帮他换好了胎。

玻璃是单向的，在另一侧房间里，周瑾一直观察着江寒声。

江寒声呼逐渐沉重起来。

嗅觉是最长久的记忆，他还记得那一味，尸的腐臭味。

谁知那男的是个车迷，围着车打转夸了半天，又说要去看看后车厢的宽敞度。

原本付过钞票，双方都能安枕无忧的。

江寒声前一片黑暗，已经分不清时间和地。

“放松，慢慢集中注意力在它上。现在，你的目光已经固定在上面，你一直盯着它……”

“现在你又回到了那个地方，在一个没有人的仓库里，那里应该很脏，气味难闻……”

“很久，很久，你变得很累，越来越沉，它慢慢变成了一条路，你在路上行走，不停地奔跑，你很累了……”

“看着这块怀表。”

着钢琴曲的，轻快的哨声。

他正觉得快到穷途末路之际，有一辆越野车从远开过来。

“他们被带回了仓库，你当时也在，可你被蒙着睛，前一片漆黑。”

一打开车门，他看到一把黑黢黢的枪。

在抓到江寒声之前，他们已经四潜逃了半个月，最近才找到这所废弃的仓库暂时藏。

已经死了两天？还是三天？

“哨声。”

“那么，你能听到什么？”

“……”

有一很臭的味。

眠师朗朗一笑，索不再提，“好好好，不说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被扔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毫无生气地垂着，赫然一个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