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靖拿钥匙开了门，客厅一片漆黑，隐隐约约可见沙发上有一人形。他错愕：“怎么不开灯？”

上到二楼，碰见来扔垃圾的佟玉。

“她还没回来。”

他来过几次，开豪车穿名牌，郜琳琳对他印象非常刻。

楼下，一辆了一层雪的轿车内，一个鬼鬼祟祟的胖缩缩脑盯着窗外。

打电话，没人接，他失了耐，直接上了楼。

门开了，门后的人却不是陶筠。

冉靖两大步跨过去，扶住她肩膀，声音颤抖：“陶筠，陶筠……”

陶筠珠动了动：“那你认真对我说，说你没杀过人。”

陶筠顿了顿，但是没有回，义无反顾拉开了门……

“你杀过人？坐过牢？”她突然站起来，声音苦涩无比，像隔夜的中药渣。

门大打开：“她应该快回来了，你来等吧。”

到陶筠租住的小区。

“不是！”

他微微一愣，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

陶筠一

从膛炸来的声音，像连发的弹，一字一下，打穿了陶筠腑脏。

白茫茫的视野里，突然闯一个女人匆忙奔走的影。

陶筠一没察觉，有人一直在后跟着。跟着她上了租，直到租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停下来。

冉靖就住三楼，习惯走楼梯。

沉默，大的沉默。

“这么大雪你怎么过来了？”

她话里的绝望气息刺激到了冉靖，他松了手。

她一指楼上：“陶筠等你很久了。”

他从背后勒住她，不顾她百般挣扎，铜墙铁一般不松手。“你不能走！”

上几回，一听说陶筠不在，他转就走，很绅士地在车上等。今天那么大雪，郜琳琳忍不住动了善念。

陶筠左撞右撞撞不开，木簪松落，发散了一肩，满满脸的汗滴到脖颈，呼紊。

对望片刻，右脚跟上，冉靖笑：“成龙送你过来的？吃饭没？”

经过一番较劲，她认输，长叹一声：“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么？”

“谁啊？”

陶筠的样很怪异，双手扶膝，下颌轻抬，一张疲倦的脸白兮兮，瞪得很大，投向他的目光冷冷冰冰。

佟玉笑着回屋，儿手舞足蹈举着作业本：“妈妈，我写完了！”

“我……”冉靖握双拳，痛苦地捶脑袋。

柳芳乔今天下班早，颇有闲情逸致对着谱煲汤，门铃响了。

郑启失望，悻悻转。

*

“成龙告诉你的？！”

“……来了，他没跟来送……看样是掰了，肯定是掰了！人要脸有脸，要学历有学历的，想不开啊跟着一个杀人犯……不说了，她快走小区了！”

他收了线就发动车。

陶筠站不稳，虚晃了下。

“他们杀了我最好的朋友！”他心有不甘，冲着已跑到门边的陶筠大喊。

他想过去抱她，可是左脚迈去一步就不动了。

连问几声都没人回答，她起了疑，透过猫瞧了瞧才拍拍开门。

“所以……是真的。”她喃喃。目光落在地板，痴痴呆呆，傻掉了。

冉靖瞬时没了呼，神陡然变得锐利。

陶筠推开他向外跑。

说话的同时开了灯，视野一下亮如白昼。

敲了两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