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婴宁浑有些僵，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姿势一路到坡低，到平坦雪面上，速度降下来，侧着往斜后方一歪，看着就要摔。

她指着不远的那个小矮坡，朝陈妄招了招手。

“肩放平，你缩什么？”

酣畅淋漓。

“我要玩那个！”小姑娘兴奋地要求。

陈妄难得耐心一回，一一儿耐着教她。

她吓得直哭，那少年面无表情看她哭了好半天，最后皱了皱眉，很凶地伸手来蹭了一把她角的泪珠，声音低沉又稚：“别哭了。”

雪沫飞溅着钻衣服里，贴上脖颈，然后被温化，孟婴宁冷得缩了缩脖。

陈妄被她压着，抬手拍了拍她的：“别笑了。”

然后忽然翻，掌心支着地面覆上来，撑在她上，居临下。

脚下能觉到雪被压上去咯吱咯吱的，耳边能听见凛冽的风包裹着雪粒呼啸着刮过来，冷冰冰的痛袭上神经，失重的快很烈，孟婴宁想闭上睛，却又不敢，瞪大了直直地看着前面，然后嗷嗷地尖叫声。

缓了几秒以后缓过神来，她躺在陈妄的上，莫名其妙就开始笑。

刺激又害怕。

小目标完成，她开始展望大的。

小姑娘一边着气一边咯咯地笑，小一颤一颤的，好听的声音在空的雪场响起，笑得停不下来。

下一秒，她被人拉着手往前一垫，陈妄垫在她后，从后面抱着她倒在厚实的雪地上。

孟婴宁止住笑，翻了个从他上下来，然后仰面躺在他边。

孟婴宁平躺着，又开始咯咯笑。

“别怕，没事儿，我在呢，放轻，膝盖稍微往里儿。”

陈妄慢悠悠地了过去。

天地远，白雪辽阔，时光漫长穿透十几年岁月长河。

蝉鸣声声清寂，她从睡梦中被人揪着发吵醒过来，一睁就看见前站着个修罗一般的陌生少年。

后牵着陈妄的手，小心翼翼地，蜗一样往前蹭。

陈妄纵着她：“成，走。”

孟婴宁抬手勾住他的脖：“陈妄。”

她脑袋往上凑了凑，亲了亲他的嘴：“迎来到你的世界。”

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

陈妄看着她笑得傻乎乎的样，被传染了似的也跟着笑了笑：“笑什么，跟个傻似的。”

孟婴宁学得很快，小半天的时间，就能自己嗖嗖满场跑了。

雪在他们脚下蜿蜒到远方，陈妄站在她后，声音沉冷，吐息间气息却温：“别怕，有我在。”

两个人并排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看着前苍茫的天空，日光冰冷又温地洒下来，一时间悄然寂静。

她

“嗯？”

他领着她在最直而下。

陈妄看着她，神很静。

他带着她慢吞吞地攀上小矮坡坡，对陈妄来说这度不算什么，但孟婴宁已经开始捂睛了。

“先走，慢慢来，脚分开儿。”

孟婴宁躺在雪地里伸了伸，抬手把雪镜拽上去，然后转过来，陈妄也正侧看着她，他没带护目镜，黑清亮邃，平静地看着她。

周全的事与经年仿佛都在刚刚跟着冷风急速略到后，恍惚间孟婴宁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