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不仅丢失了作为擎玉明昭的自己，也失去了当年那个一白衣的朱云。

赵姨也不再多问，又：“我总算懂了，原来是您一直在暗中助他们，您居然还活着，您为什么不回来？”

直到赵姨来给园里的浇，凌初才温温开：“赵姨。”

这十年里，秋海棠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他们里虽只有彼此，对视的双瞳里却也什么都不曾留下……

木桃已结了一大串果，颜青翠滴。

他打量着那颗垂满木牌的树，久久不言。

这些朱云都知，她不知的是：明昭在碧池山上为她开了一片小园，里面满了各各样的，有三月荼蘼、五月海棠、七月白昙、冬月寒梅……还有木桃，就等着一切终了之后的某一天，他们还能携手走到这里，满心喜地让她看见。

凌初摇摇，笑得很温。

“您还是这样介意门主吗？”赵姨脸上笑容僵了僵。

十月十三那一场大雨之后，他们被一名叫慕容涵秋的医女所救。

他替她料理了无雁门的后事，为她修筑了可容无雁门后人容的酣楼……

凌初牵了缓缓从小坡上走了上来。

随后，凌初便不等赵姨再说些什么，便从山腰上一跃而下，施展了轻功飞快地离去了。

衡的掌权者，因为明昭过往的份而要追杀他。

赵姨神情飞速变化：“你！”

赵姨诧异，这是很陌生的声音：“谁？”

凌初看了一系了红绳的两个木牌，岔开话题：“他们已经结束了么？明昭呢？”

赵姨打量着他的面容问，称呼不自觉变了：“您怎么变成了这样？”

赵姨长长叹了一气，看着满树的亡魂，许久后，终于转回到屋内去了。

只可惜直到最后，朱云也不知明昭究竟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摘到木桃的真正原因。

凌初立刻抬手：“嘘。都是往事了。”

她正要把牵到树下去绑起来，却乍然发现树下多了一个东西。

凌初灿烂地笑弯了眉，在和煦日光中格外好看。

十年一梦，最后终于衍生了这场从一开始便已注定的悲剧。

最后，凌初只是温和笑笑，牵过了边的。

赵姨摇摇。

她一步步走，激动地险些哭来：“你是！”

他隐隐猜到当年赫莫提支开他就是与这场变有关，甚至在这之前他也发现了槐逸联合外敌的痕迹，那时他没有多想，果断地选择无视。只可惜，有的时候想同时不伤害两方，不在两个对立的选择之间作抉择的话，往往两方都会失去。

气氛陷沉默，赵姨看着面前的男屡次言又止。

树下，一柄黑的断剑正斜斜没泥土里。

一低垂着。

而一旁，秋海棠正一簇一簇地开，红得冷艳

赵姨愣愣牵过，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是长叹一气。

他摒弃了过往，只想安安心心地守护在朱云边。

凌初拍了拍老黄，淡淡：“无雁门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门主在的话也必然不会过于在乎仇恨，她要的，是女能够在江湖立足的先例而已。”

“赵姨，我瞧着这不错，就留给你吧。”

有微风拂过，树上的木牌相撞发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