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是无辜的好事者也跟随大走了过来怎么办？”

血成河。

“今天来这里的人，数量不过是当年的三分之一。”邢墨温声，“当时我也在风雪城，这场屠戮，我算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你猜其余的人为什么没有来？”

义与仇恨应当如何取舍呢？

关生死的定论与人的鞭笞，从来没有人能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邢墨低沉的嗓音和着穿叶而过的微微凉风轻拂在她耳畔：“不会，若说无辜者的话，真正的手是不会来轻易来手这件事的，来的最多是些想借机混些名的无名小辈，而在我们刚才过来的路上埋伏了许多人，他们就是为了避免不相者闯了来，但如果有人实在要多闲事他们也没办法了，譬如你。”

所有的答案与观念都是自过往的经历与立场造就，于她而言，不参与，冷旁观就已经是极致了。

酣楼门已经有十数人倒下了。

叶莲灯正在思索，邢墨又接着：“还有一个疑。方才我们来的时候有许多关于无雁门的诱导，其实你应该也看来了，那些引导风向的都是朱云的人，而只有到酣楼这里来的才是真正接近真相的人。”

她不禁想回去再问问那个人：当一场无可避免的杀戮发生时，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挽救这场杀局呢？

叶莲灯默然看着朱云冷冽的神，她一剑一剑下去，结束他人生命的同时也在杀死酣楼上温婉明媚的自己。

但脑海中已作一团，朱云的复仇让她又陷了当年那个人死前留下的谜题中去。

或许，见证屠杀的每一个人也在和死者一同一地堕渊。

叶莲灯答：“大概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朱云没有找到那些人，二是因为接到了帖的人也有不来的。”

叶莲灯忽然又回到了她拼命逃避的童年。

“你听，现在的平家村有什么声音吗？”

拳不禁握。

叶莲灯回过神，听见邢墨温柔的声音依然那样有力地平复了她的心绪。

生命最为对立的便是复仇与冷旁观。极少数的情况下，你手上沾了血，却未必杀了人；但大多数情况下，是你没有杀人却已染了血。”

“朱云给平家村的每一个人都发了帖，营造了无雁门的风波把他们引到这里来。能发帖给他们这一，就说明朱云已经确认了并知了他们的藏。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她既然已经找到了他们为什么不脆直接杀掉他们呢？为何非要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叶莲灯本来想问“你不也是手吗”，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问：“今天正好是三月十三。朱云选在这一天，难

果然，细细聆听，平家村就像睡着了一般，再也不见了平日的喧嚣。

宛如一座死城，只余冷风呼啸。

一难以名状的力不从心在心底冉冉升起——熟悉又陌生。

那个由杀戮堆砌而成的残忍童年、那个她开心地笑着举起屠刀童年、那个亲目睹死亡的鲜有温情的童年……

她想不到。

如今她终于不必在置其中。

被屠杀者是有罪的，那么旁观者又如何？

手上忽然有温的东西覆了上来，耳畔传来轻声的呢喃：“此事与你无关，你一定不能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