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不懂什么是喜，但弟弟愿意亲自教你。”

就在秦晫沉浸在这些无解的问题中矛盾而痛苦的时候，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秦晫觉得自己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安静地思考一会儿，她极需梳理脑海中一层又一层混的思绪。

秦晫叹了气，她抬手了眉心，有些无奈：“秦仰，我只是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你知，这事不可能很快被接受，我只是需要一时间。”

“，我错了。”他低声，中满是哀求之：“我真的知错了，你别生气，我只是太害怕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而后低下，似是怕她听见，用极轻极慢的声音说：“我只是太想得到你了。”

就这样固执地想着，秦晫一一睡着了。但她不知，又或许是刻意忘记，在她即将睡着前意识朦胧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想，只觉得这样也很好。

还没来得及掉泪，却见已有一滴泪珠从他的左落了下来。

此前她真是小瞧了自己的弟弟，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已经长大了，他已经有能力与对峙而不落下风了。

秦仰：“我知。但我现在害怕了，害怕终有一天会彻底失去你。”

“好。”

他曾经也真切地受过这些痛苦，独自迷惘而纠结着，饱受折磨。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也来品尝这些痛苦的味。

更重要的是，她与他能够备住压力的勇气共同生活下去吗？

他的一只膝盖抵在她侧，双手用力把她嵌自己怀中，弯下腰将脑袋埋她的颈窝，因后怕而细微颤抖着：“，答应我，别抛下我，好不好？”

若日后与秦仰在一起了，这段情能长久吗？他们又会有未来吗？

许久后，秦仰先开了：“我在很久以前便意识到，父母无法永远陪着你和我。比如我念小五时突发的那场烧，是你独自背着我去诊所，又比如你今日因吃坏了肚而引发急胃炎，爸妈却没有办法亲自照料你，是我带你去诊所看医生，是我背你回家为你料理一切。你看，只有我们能够永远陪伴彼此，不是吗？”

“，我依然很喜你。”秦仰这样说：“但这份情如果会伤害你，那我宁愿永远只你的弟弟。”

“。”他又唤了她一声，朝她张开了双臂，目光温柔而缱绻：“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她不会不明白，走到这一步意味着什么。既了选择，便不会有退路。

秦晫从思绪中退来，偏过看他，神复杂。

她说：“对不起，我也不想伤害你。”可她不能让步。正是因为她他，所以才不能害了他。

“。”秦仰轻轻唤了一声，走房中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回到房中，她走到桌前坐下，盯着桌案上摆放整齐的课本愣怔失神。

两人都不再声，也不再看向彼此。他们在沉默中博弈，也沉溺于这片刻的宁静，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也是最难分下的对手。

秦晫闭上，抱了他：

看着秦晫沉静好的睡颜，秦仰缓缓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轻声：

秦仰笑了笑，说：“我不会你了，因为我知你很痛苦。”

秦晫抬手想要抚摸他的脑袋，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收了回去。她意识到，因为他们都切地着彼此，所以每一次的争锋相对必会以两败俱伤收场，但在这场折磨中，总有一方会率先让步。

可想了很久很久，她仍然不知答案。于情一事，她的确懵懂了些。

秦晫抬起手腕看表，父母大约会在半小时后回来。再低看向环在她腰间的双臂，第一次到了无可奈何。

他一定会是最好的老师，因为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的学生慢慢学。

不是。秦晫想要反驳，想要告诉他——没有人可以永远陪伴你。

2.

她将弟弟的手臂从腰间拿开，从他的怀里退来，离开温怀抱的那一瞬，她竟觉得冷。

没等秦晫说什么，原本十分平静的秦仰突然扑过来，抱住了她。

她问自己，她喜秦仰吗？

她又想，她还没有输，也没有让步。

待她再度回过神时，她已经坐在弟弟的两间，靠在他的怀里，被他的双臂搂着，受着他埋在她颈间一阵又一阵的温的吐息。她想，她一定只是因为太过虚弱想要找一个依靠。

再度醒来时，已至夜间。

可她说不。她又如何能说？

弟弟向后仰靠在沙发上，敞开校服外，了里面的黑T恤，他正微微笑着，笑容里带着些微的恳切与悲伤。

秦晫想，只怨今日急胃炎突然发作，只怨她的弟弟太懂得如何令她心，怨上午趴在他背上时的光，怨此刻柔和得恰到好的灯光，都怨这些她记得的以及那些不记得的动人心的细节，怨它们让她变得弱，怨它们让她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