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耳内通讯，和赵瑟的一模一样。这东西靠角伸耳，利用人循环中的生电附在耳内上，它也不用充电，生电就能给它供电，换言之，只要有生电，它就不会脱落。

……

却不见阿煜。

“你去哪儿！”乔琳抓住他的衣袖。

于是赵瑟笑了，放声大笑，仿佛真是被什么事逗乐一般，笑得不过气来，连声咳嗽，笑得角蹦泪。

这东西圆圆的，很，金属，看起来很像一只七星瓢虫，甚至还有六个角，乔琳细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赵瑟，你别看扁了我。”

乔琳轻轻皱起眉，赵瑟居然从她睛中读两个字，怜悯。

地上有两枚弹壳，一小撮紫烟粉末在微光下反纯正的紫晶光。

他们赶到密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密内有人钻过的痕迹，周围的树有新弹孔，赵瑟对阿煜的掩藏习惯再清楚不过，顺着其他人无法发觉的蛛丝迹，他带着乔琳一路追踪到半山腰的石。

“不，你需要我。你心里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需要我。”乔琳仰起，起那枚小小的耳内通讯，攥在手心。

赵瑟的话没能说完，乔琳暴起，一耳光扇在他脸上，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赵瑟一愣，然而这一下对于赵瑟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没反应过来她到底在什么？摸他的脸么？反应过来以后，哦，原来是在打他啊，这也算打？

“我要让他们偿命。无论是罗铭还是教皇，我要让他们为阿煜偿命。”

“哈！你特么说笑话呢？”赵瑟冲过去，一手起她的衣领，另一手玩笑似的只用一手指她的肩膀，她都受不住，被戳得一摇一摇的。却依然仰着，沾满尘土的一张脸，睛却冷静、无畏、没有一丝灰尘，直看到他心里。

“是啊，我被通缉。”赵瑟笑了，恻恻的，“乔琳，你又没被通缉，你和这事没关系，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啊？为阿煜报仇是我的事，我也不怕死，你走吧，你的命比我们值钱，你可以回乔家继续你的大小，你还可以……”

呵。小板气的浑都在抖，赵瑟看着觉得好笑，可是毕竟是打了是吧，打的是脸，是在侮辱他呢，男人被打脸了，这一下可不能白打，当他是什么人呢，他是那随便给人打的人么？

“哥，你别这样，怪没劲的。”

赵瑟顿住。

可笑。

这一瞬间，他们都在彼此中变得透明，无遁形。

乔琳眉皱得更，她看着这一独角戏，如果这是一戏，这绝对是她看过最烂的戏。

你叫我什么？他张张嘴，想问，却说不。你特么谁啊？我和你什么关系？没关系好么？哥？那是你该叫的么？他嘴角勉勾起，想嘲讽，想大声笑她自作多情，却笑不来，笑得比哭难看。

赵瑟一把推在乔琳肩上算是报复，甚至没用劲，乔琳就跌坐在地上，赵瑟这才注意到，她灰土脸的，浑是凝结的血痂，活像黑心矿坑雇佣的挖煤童工。

“教廷支着多少改造人你知吗？现在满天飞的都是通缉你的无人机，别说教廷了，你城都难！”

这不能说明什么。乔琳的大脑飞速的转起来，找到这里之前她就想过，某意义上，找不到反而比找到要更好，赵瑟也沉默着，定定的盯着那两枚弹壳，忽然，他俯下去，指间捻起一粒绿豆大小的什。

“哥，别笑了，难看。”她又说。

如果它脱落了，那么就只有一可能。

赵瑟回过的神足以杀人，“教廷。”

乔琳猛地抓住赵瑟推她的那只手。赵瑟的手很大，她只能双手各捉住他两手指。

太静默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响，没有哭喊，没有质问，乔琳的泪刚才已经，而赵瑟不会落泪。两个人只是沉默着，直到赵瑟的呼逐渐重起来，他放下乔琳，转就走。

真好。赵瑟想，他竟比他想象的要更了解她，知她最恨什么。

“太危险了，你这是找死！”

“你看看你这副样，除了累赘，就是累赘。我一个人能活，带上你才是真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