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胜糊其辞，直接带着赵志远往病区外走：“你回再看她吧，她吃了药已经睡着了。”

护士站却传来响声，一个看着跟何东胜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人正跟护士打招呼：“哎，孙，张楚茹住在哪个病房啊？我中同学，麻烦您多照顾着儿哎。”

赵志远睛眉飞上天，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吧？那早多少年陈芝麻烂谷的事情了。”

赵志远连连摇，从袋里掏包烟，散了给自己的老同学：“说你呢，脑袋瓜还停留在多少年前。早散了，现在王海林小日滋的很。他在那边叫公社革委会主任相中了，招了他当女婿，现在是那个公社中学的副校长，手上很有儿权力呢。”

何东胜挑了眉：“你说什么呢？当初谁不知啊，张楚茹就是为了王海宁才跟着去大西北队的。”

余秋忍不住有些同情何东胜，倒霉的生产队长如此千里迢迢，结果却被初恋情人的母亲各嫌弃。

护士脸上带着笑：“晓得勒，赵主任，您同学我们哪有不照顾的理。”

赵志远嘿嘿笑：“什么叫怎么办？你真是咸吃萝卜淡心，这不正好便宜你小了。张楚茹当年可是咱们这届的一枝，你一儿也不亏你。”

农民怎么了？她吃的米面吃的蔬菜吃的鱼吃的，没有农民的话，她吃狗去!

现在张楚茹回县城了，王海林去哪儿了？张楚茹生病住院，怎么也不见他的影？

“你又笑我，孙，你又不是不知卫校后勤就我赵志远这么一个光杆司令。”他抬脚往杂间的方向走，待看清何东胜的脸时，他惊讶地喊了名字，“嘿，老何，你个老小动作够快的呀。我这才刚知张楚茹生病了呢，你就跑过来了。”

“你少说怪话，她们急着上课去。”何东胜端正了颜，“你也别拿张楚茹开玩笑，对人家姑娘不好。你又不是不知当初她跟王海林谈的。”

余秋跟陈走在他俩旁，觉别扭极了。俩姑娘赶打了声招呼，跟逃跑似的直接就跑。

这个时候闹腾起来，最难堪的人还是张楚茹。这个姑娘已经够倒霉的了，他们算了吧，别火上浇油。

何东胜朝陈摇摇，余秋也拉住小姑娘。

说着，他还用肩膀撞何东胜，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你还没讨老婆吧？这不就正好等着张楚

“走吧，我们下去吧。”余秋定地拉着陈走，决不踏这个病房门。

卫校的后勤主任已经亲地拍上了何东胜的肩膀：“怎么样？咱们的老同学张楚茹同志现在如何？”

现在张楚茹是个什么情况，她心里没底儿数吗？居然还是一副施舍何队长的吻，我想人家不娶她女儿，就只能一辈打光一样。

赵志远眉跟两条虫似的，在额上爬来爬去，最后停留在奇怪的位置：“嘿，你个老小，还贴的呀。”

赵志远摸摸自己的脸，奇怪地问何东胜：“我有那么可怕吗？怎么小姑娘看到我就跑？”

何东胜难以置信：“王海林这小也太不地了吧，他这么来的话，张楚茹怎么办？”

知耻。

走的时候，关老师在学校里闹腾得厉害，几乎要跟张楚茹断绝母女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