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混应答了句：“那就自己个睡袋好了。”

船就在这歌谣声中微微摇晃。

何东胜看了小赤脚医生，自己坐在了船舱边上，招呼胡杨：“你也睡吧。”

可惜，也只是知而已。

胡杨稀奇的很，原来还真有人坐着就睡着了。

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其实是蚊帐，古老的蚊帐才安全又环保，真正让蚊无可奈何。

月光如一般在她的脸上淌。她微微扬着，一张脸小巧又光洁，显了稚的憨态。只她双手的抱着膝盖，整个人仿佛睡着了还在忧郁着什么事情。

他在转过，却发现余秋已经靠着麻布袋船舱旁，沉沉的睡着了。

西红柿特有的郁香气伴随酸酸甜甜的滋味瞬时弥漫了她整个腔。

他在船舱小屋里，给两人找了清的地方，又将晒的艾蒿放在旁边，这才放下麻布袋。

他们学校实验室过相关试验，市面上行的所有驱蚊植，都没有驱赶蚊虫的功效。

余秋摇摇，她本来想让何东胜休息会儿，话到嘴边却又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既不会撑船也不会摇橹。

她跟住的小院里就长了两架西红柿。夏天西红柿熟了，会摘了切片，然后撒上白糖，成火山下雪。

何东胜正在船竹篙，见她从船舱里来，他笑着招呼了一句：“再睡会儿吧。”

这又不是客船,当然不会有床铺,大家就随意躺在船舱当中。

余秋在边上听着稀奇，原来这个时候的人也知有睡袋。

众人排了班,有人负责上半夜,有人负责后半晌。不当班的人陆陆续续回到船舱,蜷缩着休息。

余秋醒的比胡杨早，船还没靠岸，天边刚显灰蒙蒙的调，连鱼肚排都没有来得及翻来时，她便睁开了睛。

她只好清清嗓，混应了句：“我睡饱了。”

何东胜找了两个净的麻布袋，在里上晒的麦秸秆，促两个小知青：“赶睡吧。”

胡杨兴致地问她该怎么，半晌听不到回应。

清风徐来，荷香与豆香缠在一,混杂着汽,扑上人的面,仿佛从不知方位的远方传来的古老歌谣。没有歌词，只有轻轻的唱。

蒙了层柔的月光。远散落的渔火摇摇晃晃，近的荷跟岸边的蚕豆都在这层光的笼罩下,朦胧又恍惚。

胡杨倒是不畏惧蚊，他只小声嘟囔了句：“要是有睡袋就好了。大家每个人一只睡袋。”

何东胜没有求，只拿下着麻布袋：“自己拿洋柿，壶里的是烧开过的，你洗了吃。”

余秋默默地看着他忙碌，心中暗自念叨,没用的，艾蒿本没有能力驱赶蚊。

胡杨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在河面上晃的行船，就像是婴儿的摇篮，不多时，他也沉沉地了梦乡。

余秋的确有些渴，她没有跟生产队长客气，直接拿了西红柿洗净咬一。

这个儿最好睡，况且药店还没有开门。

这是天植蔬菜，才有的滋味。用她的话来说，菜一定要吃过才有味。

亏得天气炎,船往前走,河上小风着，倒也颇为舒。

他们什么都没有，比席地而卧好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