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田，上山。”秀秀说话细声细气的，“上山割茅草厩。现在不积的话，后面就没料用了。”

胡杨龇牙咧嘴：“我看挑嘴的很，草稍微老儿它们都不吃，还不如养羊。羊吃肚里的是草，拉来的就是现成的料啊。这可比直接沤草快多了。而且养到年底，咱们除了给国家之外，还能宰羊给社员改善伙。”

豆和蚕豆都是杨树湾人愿意的作，因为它们上的瘤菌可以田，而且结来的豆既可以当菜吃，也可以豆腐或者晒豆酱，就连豆渣跟豆糠喂猪，猪都长得快。

田雨表示怀疑：“可是羊吃草肯定会消耗掉很多料的吧，不然羊上的是怎么长起来的？”

余秋被小胡会计给绕了，居然认为他说得很有理。不了，茅草垫厩肯定比不上茅草喂羊，然后收集羊粪来的效益。

胡杨不假思索：“青草发酵的时候是不是会产生大量的？那就是本来应该长在羊上的能量。”

天，他们活肯定又累又渴，要不停地喝。在大太底下，还有比太灶更合适方便的烧工吗？

以后余秋再给人看病，收的必须得是能孵小的那。这样让胡养的孵小苗来，他们以后就能看着生生，医疗站的费用就不用愁了。

田雨见余秋都没有反驳，也勉为其难地，算是认同了胡杨的说法。可这又有个新问题，买羊羔的钱从哪儿来？

胡杨立刻兴起来：“对，我明儿给他们烧几大壶开，里还放蒲公英。等天一亮我就割蒲公英去。”

胡杨立刻摇：“哪怎么行，社员下田肯定又又渴，还得继续给他们送凉茶，不然得中暑。”

余秋看到豆丛左右摇晃，里发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由得惊讶：“田鼠吃豆吗

“行了，你多睡会吧。”余秋赶拦下他，“大忙的时候凉茶没烧完，还剩下不少。”

余秋惊讶地挑了眉，他们家小田老师很可以啊，居然知活学活用投桃报李。

独车拐了个弯，前边路旁全是社员们自家的自留地，郁郁葱葱的豆跟蚕豆长得正茂盛。

余秋估摸着这孩没分清楚山羊跟绵羊的区别，很有榨人家最后一滴利用价值的意思。

田雨有些茫然：“秧不是下去了吗？我们又不能替秧苗长，他们下田什么啊？”

胡杨憧憬完养场，仍旧有些垂丧气：“唉，其实养羊很好啊，咱们还能剪羊卖钱呢。”

一文钱死英雄好汉，所有的凌云壮志都死于穷的叮当响。

为了给第二季稻谷施足了底，各个生产队的草塘都已经用的底朝天。用大队书记的话来说，里积了，养鱼都不成问题。所以社员必须得利用农忙过后的时间，赶沤下一波草。

羊羔可不便宜，又不是小小鸭，可以自家拿孵。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还是在山上树林间养，外圈起网来就好，能省好大一笔饲料钱。

余秋叹气，这样效率多低啊。照她说，不如在山上林间养走地。既吃虫也吃草，能生，到时候白也能沤。

胡会计的钱全用来买书买材料了，田雨也没什么钱，余秋跟秀秀更不用说，赤赤尾的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