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注。”

余秋看她直接拿用过的注取药，立刻喊停：“换一个。”

卫生院的丁大夫下村里采草药的时候，问了接的度，忍不住委婉地促了一句：“还是要抓啊。这一针打完过个再打第二针才能真正起效。你们这个速度，孩等不到打针就生病怎么办？”

小家伙破涕为笑，自豪地起膛，大声宣布：“对，一儿都不疼，就是蚂蚁夹了下。”

话音未落，针就扎了他的手臂。可怜的准少先队员没能憋住，睛到底上了两泡泪。

现在卫生院给人打针也是重复利用针的，只在用完之后用蒸馏清洗一下针筒，然后再换个针。

他着酒棉球，跟得胜回朝的大将军似的，抬地跑去跟后面还没打预防针的同伴炫耀去了。

“那你就抓大放小。”丁大夫敦敦善诱，“你看你手上现在是不是有二十五个针？那你就一次打完二十个人。你听我说完，咱们打预防针是下注对不对？并不往回血。你看看这个针的长度，你觉得孩□□针筒的概率有多大？”

余秋抿抿嘴：“可是即使

蒸馏也是余秋从卫生院顺来的，不然叫她再自制的话，说不定她一个月都打不完这些孩的预防针。

这还是卫生院的那位小急诊医生积极帮忙奔走的结果。因为他认为余秋的想法很对。

余秋痛，持要一人一针：“有没有生病，不是靠自己的个人觉来判断的。潜伏期的人也可以传播疾病。”

余秋看着他跟表情包一样的小脸，一颗沧桑的老阿姨心简直泛滥了。她就着安孩的机会，趁机在他的小包脸上了把：“没事，你看，是不是就跟蚂蚁夹了下一样？”

然而一人一针是完全不可能到的。即使杨树湾小学只有三个年级，每个班级也只有四十多位学生，那也是一百来号人。

宝珍笑着喊下一个，再度重复步骤。

余秋在心中哀嚎，院会疯的，山崩海啸地疯掉。

她问过了，这些孩都没病。

可是目前就这条件，纵然余秋厚着脸去卫生院化缘，百宝使尽地求爷爷告，最终也只得到了八只注跟十八针。

余秋没办法，只能每次只给十个孩打预防针，然后借用杨树湾小学校长家的锅炉，煮好了之后用纱布包着，再度上锅蒸。

饶是如此，她跟宝珍从天蒙蒙亮上人家门开始打预防针，忙到夜人静，家家都闭大门睡觉，大宝都病愈院了，她们也还没打完全大队孩的预防针。

余秋还是持自己的意见。让她一针打完全村，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的。

宝珍满脸懵懂：“玻璃渣没掉药瓶里啊。”

虽然现在卫生院医生用的也是重复回收的玻璃注，但一人一针是最基本的，怎么能够共用注呢？万一他们当中有任何人患有可经血传播的疾病，这帮孩集遭殃。

再加上已经辍学的十五岁以下的孩跟学龄前儿童，这个数字直接要突破四百大关了。

如此多的注，别说是小小的杨树湾了，整个红星卫生院都没有。

宝珍茫然地嘀咕了一句：“我们都是这样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