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跟何东胜都笑了起来。

何东胜背着朱师傅朝余秋，心中十分快意。这小赤脚医生果然脑袋瓜灵光，锣鼓听音，自己刚开了个，她就晓得顺着杆往上爬。

“能养，怎么不能养。鱼能吃虫，鱼粪还能田。”朱师傅兴采烈，眉都要往天上飞，“这养了鱼啊，你们每年农药化都能省不少。”

何东胜又朝河岸上看鱼人的小屋喊了一声：“福顺，在吗？在的话来一下，帮你东胜哥哥个忙。”

她了句嘴：“老师，稻田里能养鱼吗？我看古代劳动人民有养稻鱼的，不知能不能养。田里蚊虫也多。”

他抬看稻田边上的渠，笑，“养鱼养青蛙，死变活，蚊就能少很多。”

朱师傅也朝他招手：“来啦来啦，正讲稻田养鱼呢。老孙，你老家不是搞这个吗？跟杨树湾的同志讲讲噻。”

泥草屋里立刻钻个十二三岁的孩，扯着嗓应答：“东胜哥哥，什么事啊。”

说着，他竖起大拇指。

余秋总觉得何东胜不会对养蜻蜓兴趣，因为比起油炸响铃，显然杨树湾的老百姓更加喜吃鱼。就算没油，直接煮鱼汤也香。

朱师傅连连摆手：“这有什么好记的，养鱼养青蛙，要不是蜻蜓不好养，你们养蜻蜓效果也好。蜻蜓吃蚊厉害的很。”

何东胜猛的双掌相击，眉飞舞：“要不怎么说老师就是老师呢。您看您这么一说，立刻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您可真是这个。”

余秋愣了下，赶掏纸笔。

何东胜连连：“你说的是，就该多养儿，不然蚊多了，不利于农村的健康卫生工作开展。小秋大夫——”

那收钓竿的人抬手看了表，犯难：“咱们得上赶回去啊。我今晚值夜班，请老秦帮我代前半夜的。改天吧，改天有空再跟你细讲。”

窗纱门，床上挂蚊帐。比臭虫蟑螂好打发。至于外——”

他侧招呼余秋，“快儿记下来，没听到老师说了，防治乙脑杀灭蚊虫的关键，里要养鱼。”

余秋目瞪呆，简直要竖起大拇指。这行动力，真是杠杠的，没话讲。

朱师傅笑得直摇：“你就少给我帽啦。我们老祖宗养了千把年的东西，哪里成我的功劳了。劳动人民才是最有智慧的，要善于总结发扬劳动人民的智慧。”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渡边上。

他看到钓钩上挂着尾掌长短的鱼，也不知是嫌弃鱼小还是单纯不碰社员的鱼，直接解开被勾住的鱼嘴，重新又丢回河里。

“草鱼。”朱师傅语气笃定，“草鱼的效果应该是最好的。它吃杂草，也吃虫。而且虫跟杂草同时放在它面前，比方说浮萍跟孑孓，它就先吃孑孓后吃浮萍。这么一来的话，别说杀蚊了，稻田里的杂草都不用愁。”

何东胜立刻上船，笑着看秦师傅：“老师，我不赶时间，我跟您回去。路上您就慢慢跟我讲，我保准好好学，不让老师您丢脸。”

“她，你小秋大夫。”何东

三人一路走一路说话，商量着到底养什么鱼吃蚊的效果最好。

装瓦瓮来的船就停在大柳树下面，正借着月光在船钓虾的人赶收了钓竿，笑着喊：“就晓得你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