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儿找去？接生娃娃才收两个。活到新社会，我们都是沾了主席的光才有这好事。”

郑大妈鼻孔里气：“讲，我凭什么不讲。就是要你晓得生你我受了多大的罪。”

余秋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曾经跟产房的老师讨论过传统的坐月模式。

屋里人全都笑了起来。

余秋笑嘻嘻：“这不是很好嘛。，我今儿门急，没来得及拿钱跟票。回我给你送来啊。”

其实照现代观，产妇应当尽早下床活动。这样可以有利于恢复，减少静脉血栓等产后并发症的发生概率。

主席是人民的大救星，派了小救星下来让贫下中农也过好日呢。

“那规定是给吃皇粮的定的。你们哪儿来的钱钞。你不许拿来，拿来就是不给我老太脸。”

卫红听得心惊，赶阻止自己的母亲：“妈，你甭讲吓人的了。”

秀华都说不痛的，生的时候大夫都是好话，也不喊也不骂。她生完娃娃就不痛了，刚才她还自己坐起来喝汤吃面条。

秀华都要生孩了，还得下田挑担。要是生完立刻爬起来，她搞不好连月都不就要到田里活。

老太仔仔细细地端详她，连连表示肯定：“你很好，主席派给我们贫下中农的都是好把式。”

“用得起也不能用。”郑大妈送完面条回来，笑着接话，“老太你忘记啦。我生娃娃的时候，那个收生婆婆的手就伸去掏，跟挖山芋一样，痛得我睛都翻过去了。”

看来只能先跟田雨借，后面再想办法还人家了。

但这模式明显不适用于现在的杨树湾。

乖乖，这可是生娃娃。她又不是没生过，哪回女人生完娃娃不是摊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老太掰起手指数，“往前跑几十年，我生娃娃的时候，要找产婆得给一只、一块三尺的红布、一双鞋、一斗麦还要另外把钱。哎哟哟，饭都吃不上，哪儿用得起产婆哦。”

实话实说，比起的没油的蔬菜，显然是重味的炒泥鳅更有滋味。

无论中外，主妇都是一个家中最辛劳的人，她们从早到晚，家里家外忙碌不休。

“你讲什么怪话啊。”老太板下脸，“你这么见外，还粮票。我家不卖饭的，不收票。”

旁边郑家人跟着附和，都不许余秋掏钱拿票。请大夫门还要大夫倒贴钱，杨树湾没这规矩。

郑卫红下意识地反驳：“妈，你这说的是生大二吧。你生我的时候不是在地里，一蹲下来就生了。哪儿来的收生婆婆啊。”

她们一致认为之所以那样，不是因为当时的医者愚昧，而是为了保护女。

老太太睛珠不错，是盯着她吃完一整条泥鳅才满意地笑容，中还是埋怨：“你们娃娃就是太客气。忙了这半天工夫，连能肚的茶饭都不肯吃。”

郑大妈睛一横，伸手指要戳儿的脑门：“你个兔崽。”

余秋尴尬：“我们得规定办事。”

余秋乐不可支。

妇，这才放下心来，笑：“吃，我一早就闻到泥鳅香了。”

余秋笑：“那也是你们照应的好。秀华嫂嫂心情好，好，生的快。后面坐月好好养养，以后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