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璎嗤笑：“呵，病故？真是好一个病故。”

再后来，他等啊等，却怎么也等不来那个娘娘了，他也只当那娘娘把他忘了，渐渐地也不去等她了，而是另想办法寻些残羹冷炙吃。

沉璎：“你这是在向我许诺？我又不是你的妃。”更何况，你虽不贪恋女，却依然是个凶恶残暴嗜杀成的暴君，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害人无数。

从那以后，他隔三差五就会去那个院等她，并不是每次都能等到，但只要等到了，就肯定有满满一袋小鱼吃，而且她每次把鱼递给他之前，都会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

这个“病故”，是皇室史籍上对她仅有的记载，当年她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后偌大，却半都没有哪个贵妃死了的消息。

李烬歌抬起看她，前的女的一颦一笑渐渐与记忆中那个抱着猫的娘娘重合了。原来他们在过去，也是有集的。

但他从来没有怨过她，不怨她只给他吃猫吃的鱼，也不怨她突然忘了他、不他的死活了，因为她是他寒冷惨淡又羞辱的童年里唯一的光亮，纵使短暂，总归是的。

“……所以你后来不见了，是因为你病故了？”李烬歌问。

李烬歌默然，觉得自己的心动有几分可笑。是啊，他们本就人鬼殊途，他又有什么可许诺的。

“你不是病死的？”李烬歌握了拳，憎恨那个他从小就憎恨的帝，憎恨得刻骨铭心。

其实长大后再去回想，他就会发现，她那时候只给他小鱼，大概也存着几分戏的意思，一个得的贵妃，怎么会没有别的吃呢？

喵直叫，结果被猫的主人发现了。

“我想起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总在院里等我带鱼过去的小可怜？”她作回忆状，“你和小时候很不一样。”

沉璎幽幽地看着他有几分狰狞的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父皇他命我在御园与他的臣苟合，我不依，跑回了朝喜，撞死在了上。”

猫尚能如此纵，主人又怎能不专横跋扈呢？他本以为要再遭一顿打，那瑰姿艳逸的娘娘却没生气，怜惜地他的脑袋，递给他一袋鱼，：“小可怜，怎么沦落到跟猫儿抢鱼吃呢，以后你饿了就来这里等我，本别的没有，小鱼够。”

他只是不敢想，不敢想她也是被……至死的。

先帝荒，后佳丽三千，永远有源源不断而来的容月貌的新人，也总有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的老人。

“你到底为什么会现？是为了救你弟弟吗？”李烬歌话

其实他也早已猜到了几分，年幼的他不懂事，对突然消失的人无知无觉，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的父皇老当益壮，丝毫不收敛反而愈来愈荒暴，中每年都有被玩至死的嫔妃女，也统统只声称为暴病而亡。

沉璎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获得了柳霏烟全的记忆，此时李烬歌忽然询问她是否有猫委实奇怪，不过她稍稍翻了翻记忆，心里就有了数。

他动得两泪汪汪。

他吃多了，吃得要吐，却还是甘之如饴，因为除了小鱼他没有别的可吃。

李烬歌猩红的双眸这才正常了几分，他看着她的睛，认真：“我没有那样的父皇，更不会跟他一样，沉溺女荒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