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她仿佛遇见过太多次。江榆楷不肯睡觉，又不好意思再找她聊天，只能安安静静地匍匐在床上。她睡到一半恍惚睁时，他兴地靠近，再目送她迷迷糊糊地重回梦乡。她总是不知他几时睡着的，总之早上说什么都不肯起。

哪个？

恐怕谁叫谁还不一定。

麦当劳。他说。

沈未晴见她眯着调低手机屏幕的亮度，戳了几下，安心放回床柜。

你没睡呀？秦尧西又兴奋地问。

她说这话的依据主要现在下午，许星辙给沈未晴打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语音通话。

说起这：你们家平时几起床？

睡不着就再陪我聊会天吧？她说。

沈未晴吓得倒一气。

好像困劲过去，睡不着了。沈未晴无奈。

沈未晴想不到她会在这个时间发问，还怕自己脑转不过来，嘴快暴什么，就糊：没什么，好奇。看你谈那么多次，以为你会经历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嘛。

写题时，她从不允许自己在同样的题目上错两次。生活里，却总是重蹈覆辙。

秦尧西从不愁找不到话题：你今天为什么问我那个问题啊？

沈未晴对自己很失望。

她还意外：你的优惠券没扔？我看你一直没有用的意思，还以为早就丢了。

直到杨孟被家长提溜着不得不终止游戏，许星辙还没挂断。

沈未晴已和秦尧西投到她最近追的剧中，分神一就跟不上人关系和节奏，回话：不过那个券基本都是单人餐，量少的。我们那天两个人吃，只能额外又单了一份餐。最后两个字模糊到不太能听清。

你还看得起我。秦尧西咯咯笑，不过我没想到，许星辙还粘你的。

你晚上吃的什么？沈未晴问他。

就租上。

想她说话恐怕有几分助眠的功效，沈未晴答应下来，示意她开。

作为客人，她也不想给主人留下赖床的坏印象。

其实没聊什么，各各的事情，甚至他只是在通话那倾听沈未晴和秦尧西的对话。她们当时在用扑克牌玩24，也就是摸四张牌，谁先用加减乘除运算让这四张牌最后的运算结果得24就算赢。秦尧西不准沈未晴把牌念来，怕她连线场外援助，后来又把杨孟叫上，玩了会儿你画我猜。

本来都忘了，那天听你说起来，想起还在包里就用了。他说。

我才比完赛，睡到十没问题！秦尧西打包票，设个闹钟，到时候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