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沉了好一会儿，差人快去追二哥，又往主帐递了消息，末了吩咐我领兵十万原路返回，至与二哥分之地――那地方倒算是折中――观望着，随时驰援。虽是费事些，可有准备总比没有来得好。

书信字迹有些潦草，想来是他正忙着的时候空写的，字飘在纸上，甚至有几分虚浮。

后来这一战，打响了“秦邶”的名。我充着表弟的份，却忘了先借个名来，叫阵的时候只差了一儿就把真名姓代了去，仓促之下只能生拉扯编了一个。

大哥若有所思，“虽是不无理，这我先前也曾想过，然这回却是他主动击，占尽了先机，没什么算计的必要。可能微乎其微，也便不再顾虑这回事。”

我还是不甚放心，在上晃着，心思也跟着晃。我自顾自地言语着，念叨了四五样，却没一个靠边儿的，引得大哥笑了我好几回。

听到这

我琢磨了琢磨，“可耶律战走的不是正面战的路。”这人险狡诈，又偏兵行险着，虽是偶或有几分天时，成全了他的名声，到底是我看不惯的。

“七成。”大哥神肃了肃。

萧承彦充耳不闻，只向他父皇行了大礼，皇帝颔首示意他起来，他方起，十分刻意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灰，意味长地冲四皇：“皇弟此言差矣。国运正隆，孤为一国太，又怎能死于契丹人之手？”

是如中取，是以他更得将北疆稳稳握在手里，兼之契丹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最省心的法便是由契丹攻下秦家的城来，再由贺家止住溃势，便可借此一举掌北疆兵权。

上京的风云几度翻涌我是不知，只依稀听闻他一太朝服，应召上殿之时，朝臣脸都是白的――一小半是被生生吓得，余下那些是因着过于激动一气没上来。这其中，尤以四皇被吓得最狠，当即脱而一声“你不是...”又突兀止住。

也正是这时候，萧承彦亲笔书信从暗线送到了我手上，上京的旨意晚了一日，亦送了过来。

我是没能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过现下却思衬上了另一桩弯绕。若是非要说我早些年在北疆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耶律战当排第一，这人简直是我往一代名将发展的路上不折不扣的影。

“吾妻安北，见字如晤。自归京来，夙夜忧思，恐事有差池而累及卿。今大事已成，大局已定，提笔又觉寥寥。......不过念卿归日，携冰消雪之景以待。”

七日之内，“秦邶”同耶律战较量了三回，无一败绩。虽说实则是耶律战腹背受敌，契丹王廷其余诸王不放任他一人大，明里暗里无所不用其极，比之四皇亦不遑多让，可真传言起来的时候，便不会捎带上这些缘由了。

我咽了唾沫，“他若是就赌这七成，在主城候着呢？”这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轰然炸开在上。

“这样也不成。那若是，若是他佯攻......”这话一，我立咬了咬嘴，望向大哥，再三考量了才问：“倘若被围城，用围魏救赵的法的可能，有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