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宝茹听连二这样夸她，而且是那样真诚，饶是她比一般小娘脸厚了许多也撑不住了，只能不好意思地笑。

“诶？连二只怕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惯了，日过糊涂了吧。”宝茹调侃她，：“你不是住在学里！怎的不知学里今日结业！”

绸缎庄布不多，不过小尺不少——许多布匹都是裁开了卖的，到最后容易剩下一块极小的。说它是尺却不得什么，若说是布却也不是。这样的布料不会像布一样贱，但多数都是要折半价卖的。

回过神来却有些局促，结业是很重要的事，宝茹一直照顾她，她是看在心里的。她早想着宝茹结业要送她结业礼，准备不起什么贵重的，但是也是她的一份心意。可这会她两手空空，上带的钱也全买了布了，就是临时去买也不成了。

“多日不见你了，最近什么营生！”

是去裁店，他们那儿布多，倒是极少来绸缎庄的。

“是了，我母亲已经给我定下牌楼大街后徐娘的女塾学了！”宝茹又与她偷偷说：“你别和别人说，徐娘只是看我功课说了‘可’，但还没见过我，若是不中意我打落下来被人知了，就尴尬了。”

连二小时候也是享过福的，她家只她一个孩，所以虽只是中下等人家她却从来没受过什么苦。爹爹把她抱在膝养大，稍稍长大也读过蒙学，虽然不是丁娘家这样好的，但她每日与同窗一起读书玩耍的乐趣却一般无二。

宝茹思量她可能就是买这些尺吧！

“怎会！”连二扬起大大的笑脸：“宝儿这样的小娘她不收，她还要收甚样的小娘？”

“天儿太了，我每日只赶早赶晚地生意，你不见我是自然的，大白日去上工若是中暑了，来的钱还不够我汤药费喱！”

“真好啊。”看见宝茹无忧无虑要上女塾学的样，连二忍不住心说。

“是今日？”连二少见的神迷茫，她只大概知快了，还想着是哪一日呢，却不想是今日了。

连二抱着那包袱与宝茹说话，和一般一肩挑起家里营生的混街面女孩不同，她是极注意自己的——若是病了，汤药钱不说，谁与她照顾老娘？她最近白日里都与母亲一些针线来卖——她针线，生病的母亲却不能耗神，只是些糊纸盒之类小手工补贴家用罢了。只是可惜她手艺平平，卖不上什么价儿，不然她就专门针线了。

家住牌楼大街后的徐娘非常有名气，大概就是女塾界金牌教师的级别，她招学生很严格的。连二并不是没听说过，但是她觉得宝茹很好，哪里都去得。

连二确实是利女，但她到底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撑着养活一个家也就是撑着罢了。若是可以谁不想无

“那以后宝儿就要上女塾学了吧？”再想也不能够了，好在宝茹家是附近的，她暗自决定改日一定要去宝茹家送这份礼，当下就顺着宝茹的话另说别的了。

本来她也是要接着读女塾学的，父亲之前还发愁女塾学的束修家里有些吃力——她还想着不学了。现在想来这还是甜的苦恼。谁能想到人能说没了就没了。

“今日怎么这时候见你，不是要上学么？”连二问宝茹，往常这时候正是学里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