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抱着枕半靠在那凝视床垂下的蔓穗，脸颊红红，睛闪烁着何等明亮的光芒。

“真特么可怜。”姜文昊神情冷漠，自己答。

人白凝也是个公认的人。好，家世相称，人品长相皆无可挑剔的，重要的是对你痴心一片。有时候任哲还真搞不懂，跟谁结婚不是结？对象是白凝的话还是赚了好不好！哪不符合你择偶标准了？既然明明白白接受了俞雅离开、而自己与她彻底分手再无可能的事实，为什么就不能退让一步试着与白凝接往培养情——既然你最终还是得与她结婚？

“我不懂！”任哲难得抓狂，“我只知你已经顽固到无药可救了！”

“就凭她到底还是成为了你老婆！”

*

姜文昊终于成熟了，理智了，曾经那些藏都藏不住的张扬与锋芒变成了角眉梢再冷淡不过的弧度，他懂得了什么叫喜怒不形于，明白了怎样收敛自己的情藏自己的情绪，他从姜氏到逐步接手姜父事业的短短两年已经成长得谁都认不来，一个最合格的继承人，一个叫人啧啧称赞的年轻代，可任哲是看着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黯淡的。

虑地这么多年，然后睁睁看他栽在一个坑里摔得粉碎骨面目全非。

极其豪华宽敞的公主床上，并肩躺着大半夜还翻来覆去窃窃私语睡不着的新娘与伴娘。

“那又如何？”姜文昊轻呵，懒洋洋，“你看着我十三岁一见钟情，看着我喜一个人喜了那么多年，写过五六百封情书，过千百桩蠢事，跟在人后面一跟就是十多年……我现在梦都还逃脱不了她的影，这样，你让我怎么才能好过一些？”

姜文昊又了支烟到嘴里，动打火机。

“……凭什么？”姜文昊终于开了，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某几乎是轻描淡写的平静，“凭什么。”

这里铺开的可不是酒与香烟，而是满屋的鲜与糖果。

“都两年了，这个坎你还死抱着不撒手么？人家是拼命想跨过坎，你是摔在里面死活不肯来！”任哲都忍不住爆了声，“你他妈就不能放过自己让自己好过一！”

“那也不能画地为牢就这么走不来了！”任哲脱而，简直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就不知你姜文昊还是个情圣？接下去是不是还得情至愁百绪郁郁而终？”

任哲不知自己是该顺着问，还是该惊叹你居然还会正看她……

另一也是个告别单派对。

多年前明媚亮丽的少年变作一潭毫无波澜的死。

彼此都沉默了片刻，任哲从激动恢复平静，语气还是颇为纠结：“昊，天亮你就要结婚了，无论是不是被迫——都是你自己了的——可你现在这样……我真怕你疯掉。”他死党这模样不就是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的典型？怎能不叫人害怕？

他兄弟变成一行尸走，与俞雅分手后，他就跟失了魂一样。

“我也在想我要怎么去面对。”他瞥了任哲，讽刺，“你知我现在看白凝是用什么神吗？”

姜文昊嗤笑一声，把烟在窗台上摁灭：“不用那么损，没到那地步——对如今的我来说，是谁都可以，就不能是她白凝——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