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苗仿佛遭遇晴天霹雳，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扶着墙才稳住了。

“想什么？”

“平平这么着急？”

“我是怪你吗？我是觉得那姓诸的没有收到报应。”

“那姥姥好些了吗？”

雷烨气，“那他拣了一个现成的儿，怎么能算报应？这叫占便宜。”

“嗯，你问吧。”

袁苗竖起膝盖，伏在膝盖上，肩膀抖动，却不敢哭声音。

她说，“妈，要不，我们回云城吧？”

平平压着嗓，“妈妈，我想问你个问题。”

袁苗的心涌上甜的忧伤，平平说想她，她又何尝不想平平。

“乖平平，最近过得好吗？”

袁苗控制着手

诸一珩也没有再多纠缠，只是说，“平平在，他要和你说话——妈妈，”平平清脆的声音顺着传过来，袁苗的心都化了。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

平平脆生生地说，“好。妈妈，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总不接？”

“嗯，好些了。平平，最近和爸爸相得好吗？”

袁苗今天心情难得的轻松，就说，“云城是我家，但记忆也太多，我不想在这里了。”

雷烨没有吱声。

雷烨的抬都不抬，“我能有什么想法？横竖都是你说了算、你作了主，你想怎么骗我就骗我。”

平平带着一小心翼翼，“妈妈，上次我问过你，我想问他一下，我的妈妈去了哪里吗？”

“妈妈？”

袁苗心里散，刚才的甜已经飞的无影无踪，平平再说什么，她只是应承，说的什么，连自己都不知。

袁苗心里正不好受，一时没忍住，“您也别拿这话说我，我费心费力的，也不比谁容易。要不您说怎么办？我为了平平，讹诸一珩钱？”

“妈，我没有。”

“好的。妈妈，我很想你。”

“我在。”

“你刚才是在跑步吗？”

“还没有？我都被你耍得跟猴儿一样，你里有我吗？”

诸一珩沉了下，“云城是你家，你真的要离开？”

袁苗噎了一下，然后说，“妈妈要照顾姥姥啊。”

“谁稀罕要他的钱了？”

“他儿让我送了福利院，您还要怎么报应？”

“在。”

“那您说怎么着？我不该把平平生下来？我生他时，连您都没敢惊动，我吃这苦已经够多了，之后还把他送到了福利院，我和他的报应都够多的了，还怎么着？”袁苗原以为自己心里没什么，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还是有抖。一低，夹了筷菜胡嚼了两下吞下去，才让泪没掉来。

这一阵，平平被诸一珩带走、雷烨生病、自己也被卷工作的纷争中，真叫喝凉也牙。距离曾若安的母亲上门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吵架归吵架，撑面归撑面，这么住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她不想让曾若安为难。

袁苗等了半天，又说，“您有什么想法，您说句话。”

“妈妈你等等。”电话里传走路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上了楼。妈妈，我想，我想，”他停住了。

“妈妈，你在听吗？”

晚饭的时候，袁苗的面已经恢复了正常，不仔细看，看不睛略微有红。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