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珏已经看傻了，卿卿好奇：“你是怎么到的？”

机关算尽后，才知单纯的可贵。若非北邙山那样封闭的环境，是养不她这样天真又带泼辣的。

不知为何这景象看得她泪盈眶，却听一旁突然来了一句：“想要让你服气，不得代价么。”

“方才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沈先生。”

卿卿淡笑着，目光搜寻其它新奇的玩意儿，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影闪过，她面一僵，那影忽然停下，也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她颔首示意，过后扯着薛时安垂下的衣袖，“咱们换个地方吧。”

薛时安见她自我宽的模样，欣一笑，她要永远这么蠢下去，那些手上沾腥的事，他和她的兄长都会为她去。

满城璀璨灯火，除了街市上，每家每舍前都挂着一盏灯，五斑斓。

“救你一命就当还孟家昔日恩德，而不论他是谁，他如今的正主是霍遇，要效忠的人也是霍遇，不知他的份反倒是对他的保护。”

“不是跟你说过，我的金没地儿么？”

“是...我不知究竟那日是谁救得我...当时霍遇的箭中我，我真以为自己死了，只觉全无，后来打听到沈璃在我被理掉之前去见过我...可我不确定是不是他...若说霍遇边，会救我的人只有他了。”

“可当日最后和我相的，是霍遇边两个近侍，那可是他最信任的人，哈尔日是邺人，霍骋又是他养大的，他们更没可能是二哥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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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气又好笑，“你金那么多，给我吧。”

“好，那我给你当账房先生。”

她意指当初被霍遇所玩一事，如今回想那时，恍如隔世，却又近在前。她无法忘掉那些耻辱，也不会自己忘掉，那些记忆反倒提醒她往后学机灵，遇事以理，而非自阵脚。

霍珏放望去，奈何小小，只能看见来去人群。

“天生的，羡慕不来。”

他指弯起用指节敲打她额，提到：“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学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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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时安一番说辞让卿卿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不论是谁，各司其位才是最好的决定，若霍遇知那人份，以他丧心病狂的是不会放过那人的。倒不如让他也认为救下她一事是沈璃所为，沈璃曾为他们窃取不少情报，也是开国有功，他至少不会伤害沈璃。

“不会是他。沈璃是贪图安逸的，不会为你和霍遇作对，且他若是要将你送往呼延徹的方向，只是线路就得计划许久。你二哥又怎会托信于他？便是霍遇随便哪个侍卫，都比他更值得信任。”

薛时安带她与霍珏来到画舫之上，画舫在湖面缓缓前行，他们于层开窗，又了火盆取。

想通这些，她叹息，“时安，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我若有你一半，就不会被人骗了。”

这画舫是薛时安私有，虽比不得他在洛川画舫奢华，但一切俱全，应有尽有。

“沈璃？”

卿卿又指向远投在台墙上的灯影：“你快看，那是不是一条龙？”

薛时安蹲下去，叫他坐在自己肩上，将他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