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像是松了气似的，面餍足，打了个舒服的嗝。

写完，谢，然后离开。

校门。

齐蔬着那个被齐青撬变形的啤酒盖，一圈一圈转着，转久了，掌心被扎数不清的小红，像一手糖糍粑上的芝麻粒。

齐蔬垂眸，搅着锡纸豆腐的一次勺蓦然顿住。

齐蔬依旧吃得很少，奇怪的是齐青也好像没什么胃，只是喝酒，比那晚喝得还要凶，还要急切，一桌烧烤冷了凉了，没动几。

我们该允许每个人都保留私藏秘密的权利，不论这个秘密遗憾或是绝望，积极或是意，不要轻易去解剖谁，就请维持这为人的唯一一公平。

那两个字，清，明确，如同她整个人。

前儿个梦见小时候家里拍全家福，那会儿你刚生，爸妈坐在前边，怀里抱着你，后从左到右站着我，他，你妈妈，所有人的脸都是清晰的，唯独他的脸是模糊的，怎么都看不清，这个梦得特难受。醒来后我立刻回老屋找到那张老照片，每个人的脸都清楚，都在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黑板上已经没留下什么空位了，大多同学都写得很狂放，潦草得像是鬼画符，却不失艺术。可能知最后一次，所有的顾虑和规矩都抛开了。

齐蔬一就看到了齐青，穿着定制的西服装，神抖擞站在人群中。她依旧挑，练，周散发着独立女的自信，隐几分职场人的锋芒。

她走了以后，翟颖心端详着黑板那，看着她的名字许久。

这是第一次，齐蔬听到姑姑如此直白叙述思念。

真好啊。她望着被夕染透了的天，角微闪，他要是能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兴。

和戒不戒酒无关，是时间错了。

齐蔬想了想，很久才慢慢吐两个字：还行。

她从不说，也从不显，甚至用实际行动告诫周遭人，她的父母朋友，她曾经的嫂，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就该大步朝前敞亮地活。

她突然声：这几天不方便。

又一瓶啤酒空了，酒瓶歪倒在桌面上，和其他的玻璃瓶碰撞丁零当啷的声响。

而这一次，积压多年的情绪瞬间崩塌，在这样一个微风汽的傍晚，在一个小辈面前，她知自己怎么了，就一刹那，齐青看着低吃豆腐的齐蔬，竟然在她上看到了一齐年的影。

只见她一抹嘴，想起什么似的，笑了。

像从前对她们的回答一样。

其实她没那么难懂，是人心太活络，习惯把一个话题焦往最刁钻设想。

/

总算啊，摸到了一真。

那天傍晚她们又回到之前去过的烧烤摊。

齐青跟公司请了半天假，这样的大日，于情于理都不能缺席。

齐蔬找了个左边角落的位置，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齐蔬依旧摇。

齐青又笑，倒了一杯给自己：你妈说你戒了，看来是真的。

他们真的很像。

几乎整个三年纪的学生家长都来了。

她慢悠悠说着，话语里参杂着几分醉意，缱绻，又难过。

初夏的晚风带了咸味，混着孜然和炭烧气息让人产生一奇妙的饱腹。

齐青笑：行。

上车后，齐青没忍住，问了句：考完了，觉怎么样。

蔬。

我想他的，小蔬。

齐蔬顿了一下，接过，轻声说：好。

啤酒上桌时，齐青照例问她：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