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昨儿已经在房中乐了一晚上，但唯独有一事不顺心，那就是着大房的说法，这些东西都是给许淑芸的。虽然许淑芸是二房的姑娘，但毕竟不是从她自己肚里生来的，韩氏心中略有不，听老太太说让她去督军府还礼，便想着带上许秀芸一起。

……

吃过了午饭，听说韩氏已经备着礼要往督军府去，许妙芸打算回房睡个午觉。冯氏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说亲家少爷来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心下叹息，韩氏这一去，终究要丢许家的面，可丢面，也总比当真把这事情让大房揽下来，只要让督军府知许家大房没这攀附富贵的心思，再早早的把许妙芸的亲事定下，那这桩事情，也算是了结了。

韩氏若是不去，但沈韬耳目众多，自然知许家的意思，若真能就此罢手了，那就再好不过了。许妙芸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了。

他把报纸递到冯氏跟前，朝她指了指，才想起她不甚识字，只向她：“日本人□□少女这案，若不是督军府从中帮忙，靠巡捕房那些酒饭，哪里破得了案？如今日本大使馆已经迫于督军府的压力了人，连日本人都要礼让沈家三分，哪里这么容易就被你们糊过去了？”

……

韩氏一说，一笑着往冯氏那边看了一，见冯氏安坐在一旁，脸上兴致不，心她到底还是见不惯二房好的，如今知那些东西不是给许妙芸的，就开始甩脸给她们看了。

许妙芸过去正房的时候，就瞧见吴德宝坐在正厅的黄梨靠背椅上，梳着时下行的四六开，上穿着蓝白条纹的西服，正在和吴氏她们说笑。

吴德宝是吴家的活宝贝，少时淘气的很，专捉许妙芸，那些树上的知了、草垛里的蚂蚱、稻田里的田，都是他抓来跟许妙芸分享的。偏许妙芸是个胆小的，看见这

许妙芸听知从外打探来的消息，知韩氏要带着两妹去督军府，忍不住捂笑了起来。沈督军的原乃是前朝的格格，最重门楣家世，以韩氏的份，怕是连督军府的大门都不去，就要被劝回来的。

许长栋这时候却已经心思清明，低想了片刻：“你和母亲的想法固然荒谬了些，但也是个办法，督军府既送了东西来，自当礼尚往，既然二房收下了，那你同老太太说一说，就让弟妹去走这一趟。”

她越这么想就越得意，继续：“老太太既然让我去还礼，我就带着秀芸、淑芸一起去，也当是让她们也见见世面。”

冯氏并不懂这些，但听许长栋这么一说，也知沈家的势力，心下终究有些着急，红了眶：“沈家那么厉害，那我们如何是好？”

冯氏原本还担心，听许长栋这么说，顿时就笑了起来，两人虽是老夫老妻，但情甚笃，冯氏又正是徐娘半老的年纪，只往许长栋的怀中一挨，略带着羞涩戳他：“你这……老一样的。”丫鬟仆妇见了这般，都主动退了去。

么好糊的？”

“如今不比从前，姑娘们也都是门见人的，哪像我们那时候盲婚哑嫁的，了房才知自己的男人长什么模样。”

第二日冯氏就同老太太商议起此事来。对家是督军府，既亲自送了礼来，礼尚往来也是正理，老太太让把韩氏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