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无个本不低，可面对玄燏，她还是要仰一仰，待她直板，再仰细看玄燏时，他早已缓过神来，又恢复了平日那威严冰冷的目光。“知恩图报？我记得在凛山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既然你赶走了那兽，就当你将功赎罪。”

“受了伤如何？未受伤如何？”玄燏声音本是沉，尾音浑厚，提问时音调上挑，让人听来不怒自威，心生压力。他形大，伟岸魁梧，可站在这风光旖旎的白树下，反而显得气质矜贵，丝毫没有打扰到这景。

玄燏醒来只看到了那兽仓皇逃跑的背影，不答她却：“你怎会在这里？”

，立刻收起长鼻，只见兽鼻抬起，连带起丝丝白烟缕，棠溪剑刃雪白，在空中转弯画圈，向那野兽刺了过去。兽笨重，抬起上躲棠溪，却跌坐在原地，鼻尖与玄燏之间连接的丝丝白烟随之断裂，清无将棠溪横在前，那兽急忙撑起上，仓惶地转奔走了。

那双眉，真的有几分像她。

清无见他肤完好，神奕奕，应是没受那兽伤害。与他相几日，清无知此人多疑多思，便答他，“刚刚我路过此地，看见公睡在树下，那兽凑近公正要行凶，于是清无便提剑想杀一杀它。”

“你怎么在这里？”玄燏撑起上。刚刚化烟梦，梦里烟儿对她嫣然而笑，凤里波光潋滟，皓齿红，说了两个字，他还没有听得真切，烟儿便消失在迷雾里，他正去追却被剑气惊醒，睁开时，前站着一材纤弱的男，那男执着一柄雪长剑。

那剑他有印象，属于凛那个放肆的小仙女。

“不知公可受伤？”清无仍然追问。

那个平日清冷寡淡似鬼魅的姑娘，此时仰笑逐颜开地望着他，凤目微弯，中涟漪漾开，嘴角轻轻上挑。开落无声。她笑起来比平日要和煦温几分。

清无正追去，闻声止步，旋面向玄燏。“公可认得刚刚那只野兽？公可受伤？”那个小仙女作了男打扮，白衣青袍，左手执剑，剑竖在后，声音轻糯地问他。

清无见他不答，起仰望他，却撞玄燏那双邃的眸里。玄燏生了双墨黑的眸，眸里有沧海。清无先前觉得玄燏刚毅、疏冷，后来凛山一战里，她觉得他睿智、沉稳，现在的玄燏竟让她觉得他十分……温柔？

#12

“如此极好，

清无偏偏不吃他这一，“公若受伤，清无本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然是要帮一帮的，若是没有受伤，那便不能再好了。”清无低，把“知恩图报”几个字咬得稍重。

玄燏又在隐隐暗示她在凛山上用剑指他那一遭，这不知已是第几回了，清无本想暗示他刚刚她救了他一命，谁知又被他将一军。她顿一顿，又一想，他这么说难说就不再追究了？

“如此说来，清无那一剑一笔勾销了？”清无欣喜，一脸粲然。

玄燏看着前佯装恭敬的小仙女，弯腰低额，长发用一青发带束在，低时，两缕发带垂落在耳际，微风浮动，发带随风贴在侧脸上，柳眉鬓，凤目微挑。后无忧漫天飞下，纷纷飘落，有几雪白落在她的青袍上。

“你在界什……啊，是了，来历练。”玄燏突然想起离开凛那日她提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