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寂寞将如附骨之疽，伴随余生。

然而笑过之后，阮沅还是嘟囔：“但我还是觉得动的呀……”

“这故事真不好，睁睁看着里面的人走死胡同，拉都拉不来。我最恨这无回天之力的事情。”

阮沅都快过去了！

阮沅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常常被言情动，但是今次这滋味却又不同。

当然事后细细想来，阮沅也觉得有些假，那本书里所写的萦玉，是个柔弱无辜

正是寒冬，书房却敞着窗，任狂风把屋冰得寒冷彻骨，那时节，大雪已下了好几日，终于住了，积雪反着白亮的银光，映衬着那皇帝的脸孔也雪一样惨白，只一双剑眉，黑若鸦翅。

“……”

“我和萦玉是从小认识；齐是被我灭的；她是被我囚禁、死在牢里。”宗恪说，“就这三是真的，其余，全都是作者自己编的。”

阮沅噗嗤笑来，本来心中的霾也被驱散了。

阮沅笑岔了气。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有个传记作家天天守在我边，记录着我的生活吧？”宗恪讽刺地看着她，“一个市井百姓，怎么可能知里真正发生了什么？不过是听途说、以自己那浅薄的认知来诠释皇家，这就好比，农夫幻想皇上餐餐必啃烧。”

第二天，阮沅黑着圈将书还给宗恪，宗恪问她觉怎么样，阮沅有那么一会儿，没声。

“据说京师一带自古民风浪漫，但是呢，千万不要浪漫到我上，否则，哼哼，谢霆锋砍不了狗仔队的，我可砍得了。”

一个下午，皇帝独自坐在书房里，神般凝望那白雪。

“……唉，你就大方一，别计较这事情了。”阮沅宽说，“毕竟也不是题反诗之类大逆不的作品。”

“真这么动呀？”宗恪玩味似的看着她。

今夜，无月也无星，穹庐是沉坠坠的黑蓝，无边无际覆盖着这个世界，如哑女无措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不计较！”宗恪叫起来，“凭什么拿我的私生活去充实华胤人民的娱乐生活？！”

阮沅心起伏，她合上书，起推开门来到院里，仰望天空。

……痛骨髓，不能自抑。

她知他这辈算完了，走到了，哪怕之后又无数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他真正的生命，就终结在了这一天。

“真要餐餐啃烧，我就不是皇上了，我是黄鼠狼。”

阮沅忍不住又笑：“可你看看人家谢霆锋和张柏芝，还不是俩人私事被所有人嚼来嚼去？”

宗恪看了她一，仍旧将书放回到书架上。

“嗯，支持盗版的就是你这人，朕以后要下旨，凡是看盗版的，一律戍边！”

己妻之后，独自坐在书房内。事情完结，有人来禀报，说皇后已经自尽。得到消息的皇帝，怔了一怔，只轻声：“哦。”

“99%都是假的。”

阮沅忽然抬，悄声问：“这本书，里面有多少是真的？”

阮沅疲倦地摇摇。

就好像她和那皇帝一样，同坐在冰冷刺骨的书房里，望着屋外白皑皑的无尽天地。就好像她就是那个皇帝，亲手扼杀了最不能失去的那个人，可怕的鲜血在自己掌心绽放，永不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