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起居然还没放过他，犹疑地问他：“耳钉……真的没了？我想要。”

他原本还想着该怎么糊过去，从兜里掏来一看，却是白起的消息。

白起脸一红，又拐回去拿了个巾来发试图掩饰尴尬。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个卡通红玫瑰，是系统自带的小表情，简单笨拙。

“说话啊，给不给看，要不然我去等你换好衣服再来？”

凌肖在心里骂了句。

这时他手机震动，以为是自己导师发来的消息，不免疼。

虽说如此，毕竟有正事要，他也没什么闲暇，只来看过白起两三次。

他看向白起，对方正坐在床沿，手指还停留在屏幕的聊天框上，却抬朝他笑了笑，然后又摁下一条消息。

果然，这个白焜不会回来。白起没想到外面有人，赤着上就开了门，发梢淅沥往脖颈上滴着，想也知只是随便糊着了一下。

相反，在短暂的难以置信后，他有盎然的兴味儿。

凌肖从他桌上了张纸巾把香糖吐了，这才跟着了卫生间洗了手。

到了时间割裂的震撼。

他发染了个银灰紫，又相当会搭衣服，饰叠穿一样不落，这么痞里痞气的一声并不讨人厌，倒真有小明星特意来营业，若有若无撩拨的意味儿。

“我没事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嚼着颗香糖，把耳机摘了，有看乐的心态靠在门。

这会儿白起实在是有招架不住了，没再理他。

他是从一个国际学术会议现场逃回来的，他的发言在第一天上午就结束了，但他导想着在会后把他介绍给专业领域内的一大，叮嘱他留到最后一天晚宴。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当在外地玩几天，可听说白起受伤的消息后却耐不住，给老板发了消息歉，自己悄摸买了机票就回来了。

凌肖终于破功，恨恨地摁熄手机屏幕，揣兜里：“没了，让你不回消息，后悔去吧。”

。

他是在翻自己和他的聊天记录。

这样近的距离，凌肖的目光先是落到了白起的侧脸和耳垂。白净的肤上只留了个细小致的耳，蚂蚁一样动不安地往他心里爬。他了一气，低声喃喃：“你怎么……”

这次过来时，白起刚洗完澡，正要从卫生间里来，磨砂的厚玻璃映着模糊的人影廓。

他看到凌肖，一怔，还是来了。尽白起这段时间以来尽在养伤，比之执行任务时瘦削羸弱了不少，毕竟也是于常人的，更何况那宽肩窄腰的骨架在，修颀的量仍是漂亮得赏心悦目，只是无数次手术的伤痕还在，净的躯上错落的切割痕迹有诡异的目惊心。

白起那天能让凌肖落荒而逃，属实是因为真诚是必杀技，要知后者比他没脸没得多，也比他小心思多得多。原本男人之间就没那么多避讳，可被他这样几句话一说，好像这样正常不过的都多了些别样的意味儿。

他在害羞，他在怀念，耳尖泛红。

他缓慢呼了气，心里有一陌生的意，像是被某丝绸质的东西细细密密包裹起来，闷闷地泛着疼。

想来想去，他们再次相遇之后，算不上亲密，也并无甚温馨可言。

与白起不同，凌肖同他父亲相的时日要长得多，自然也无甚遗憾和那些暧昧的恨情愫，他清楚地知自己在那个男人心里的价值和地位，因而从不报什么妄想。

可现在拖着伤痕遍布，几乎衰竭的躯的白起，神却比之前柔得多。他不似那个冷静从容的指挥官，更不似再晚一些那个无动于衷麻木疲惫的NW实验，他曾被掩埋的情绪无可藏。

凌肖这会儿心里居然有得偿所愿的满足。

他继续说着，无比坦然：“我很喜。”

他着发糊：“没事儿，不用去。”

谁料后又传来凌肖带着笑意的一声：“怎么，不给看啊。小气。”

凌肖自然知，少了白焜的首肯，看守着这栋旧宅的警卫们不会放自己去。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默许了自己随意。

凌肖上下打量着他，了个哨：“小哥哥，材真好。”

年少的白起比成熟的白起会撩人。

凌肖并没有太长时间接受白起记忆消退这一事实。

在他面前，白起向来是个十足稳重的兄长，即便面对着当初他一次次的挑衅，也从未有过丝毫的动容，他甚至不清楚他是宽容大度还是毫不在意的冷漠。他当然是不忿的，好像这么些年来，只有他一个人念念不忘，只有他一个人耿耿于怀。

他慢悠悠凑近白起后，手搭上白起的手背，然后顺势给他着发。他们量相似，面容相似，眉鼻梁的廓几乎一模一样，这样两人的脸映在镜里，有重影叠的错觉。

“哦，那就是给我看。”

他迅速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此刻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