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已经回来了，还正好跟她面对面地坐着，她……要不要壮着胆问问？

上一周她说要追阙清言，还不怕死地问他能不能教她怎么追他，但那个时候他临近差，所以就告诉她回来再说。

她重新拿起笔，忍住往阙清言方向看的冲动，努力把视线掰正回电脑屏幕。

张纸给她。

他还在跟人通讯，林棉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无声地用型了谢。

但是不说，她又……

他下午才下的飞机，又一刻没停地回学校开了会，现在还在看代理诉讼案的卷宗，英隽的脸上已经能看些微疲了。

林棉想到一半，突然心，万一阙清言不给她追他的机会，直接拒绝掉了怎么办？

“……Quinn，”程泽哑然良久，不确定，“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夜生活了？”

要是她再当面跟他提追人的事，不知他到时候又会说什么让她脸红到死的话来。

他问的是林荫碰到的那个小男生。

下午……她红了耳朵，乖顺地小声坦白：“我想去听您的课……可是您那个时候不在。”

林棉思忖片刻，踌躇半晌，拿了手机。

林棉：【如果您想拒绝我，等一下说话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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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所以他……现在脾气不好。

林棉忐忑地斟酌，他突然问她这个问题……是想转移话题吗？

林棉不想让阙清言看到她被拒绝了追求就哭，太丢脸了。

“……”阙清言没有回复微信，隔着办公桌，目光从屏幕落在林棉上，“林棉。”

对面，阙清言刚传完资料，电脑还登录着微信，翻阅资料的间隙看了电脑屏幕，就见微信对话框中一条消息来。

不然……还是不要直接开跟他说了。

“不是朋友，”她上一秒还在问阙清言追人的事，现在他却问起了别

这个要求有一过分。林棉指尖悬空在输框上片刻，没敢抬看阙清言，把上一句补充完：【因为您一看我，我就更难受了。】

林棉：【阙教授。】

等阙清言挂断通讯后，林棉也刚好把玻璃杯里的喝完。

这个念刚冒来，林棉心里蓦然一哽。她试着在脑内模拟了下被拒绝的场景，顺便把场景和台词编了下去，连当场泪奔的路线都模拟好了。

林棉回忆了一番今晚阙清言的举动，心说，她刚才无论是说什么，只要是稍稍亲昵的话，他都一反常态，一句不落地有来有往给了她。

林棉应了一声，一颗心张地揪起来，惴惴地和他对视。她内心都好被审判的心理准备了，就听他不经意问：“下午你是去听我的课了吗？”

后面那句语气听起来更不经意，像是顺一问：“之前碰到的那个是你的朋友？”

脑补完，林棉惶惶然抬，飞快地看了一翻资料的阙清言。

阙清言神情微顿，又见一条信息接着发了过来。

林棉条理清晰地分析了遍，得结论，一定是因为阙清言今天太累了。

她其实还有话憋着没说的。

林棉：【之前我问您，能不能追您，您说回来以后再告诉我。】

屏幕空白的稿纸上正画着一团七八糟的曲线，林棉压着杂的心，心不在焉地清空了画稿，继续神游式象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