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去叫饺来吃饭吧。”

“那好。”

话音未落，孟旖晚想起了李芸的脚，趾尖着艳的朱红，脚边是一小滩渍。

不久前何思君发现孟旖晚脚趾上涂了指甲油，红艳艳的，上男孩清秀的脸，他倒也不觉得异样。只是他盯着看得久了，孟旖晚不自然地蜷起脚趾，红着脸说：“是饺非要给我涂的。”何思君一下笑了声。

一如往常，何思君往孟旖晚碗里夹了不少菜，何皎皎忽然捂着嘴呵呵地笑起来，老何问小何在笑什么，可女儿就是咬着嘴笑而不语。饭桌下，她偷偷伸一只脚，踩在了孟旖晚的脚背上，他看了一旁边的老何，心虚地扒了一大饭嘴里。他那只被踩住的脚，顺势攀上了她的小肚，用那染了红指甲油的趾尖轻轻地蹭。

好好相，她瞄了李芸一，用鼻“哼”了一声。老何皱着眉训她没礼貌，第一次见人都不带给个笑脸的。见此，李芸连忙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说不要，孩就是怕生，熟了就好。何皎皎又瞅了李芸一。这女人漂亮，能装，脾气好，终归又是来和她抢爹的，这是小何对李芸的最初印象。

“那我在你脚上涂。”

推开何皎皎的屋门，一淡淡的漆味飘来，只见她手里正摆着什么小东西。“晚晚，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颜好不好看？”那是一瓶红的指甲油，带些光的亮闪，是女孩心仪的颜。她笑着说要在晚晚手上试，他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男孩涂这个太不好意思了。她又问他平日里扮青衣难不需要染指甲，他红着脸小声说，染完了会卸掉的呀。

“何老师，我今天什么也没看到。”

那日被这孩撞见自己与李芸亲后，何思君一人了厨房准备晚饭。他们俩人一下午没怎么说过话，孟旖晚躲在自己房间看书，窗外沙沙作响的树叶声扰得他心烦意。等到傍晚何皎皎到家了，他们才各自都在心里松了一气。何思君连忙喊女儿来帮忙切菜，何皎皎脚底抹油地溜回了屋里，孟旖晚见状把脑袋探了厨房：“何老师，我帮你饭。”他连声谢，夸还是小晚懂事，饺就是个罐里泡大的气包，被惯得无法无天了。最后一红烧锅，他了下孟旖晚的肩膀，柔声对他说：“小晚，今天的事……”

照以往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女儿就会来找何思君打小报告，告状那些阿姨们怎么对她不好，直到把他念叨烦了，和那些阿姨分手了，她才会罢休。但李芸有乎他的意料，尽何皎皎也闹过几次小脾气，但最后都不了了之。李芸得实在是叫小何这位祖宗挑不什么病，她甚至觉得这个女人为了她爸而讨好她的样有卑微。时间久了，她便不与李芸对着，一年前老何开始把这女人带回家吃饭，在她的印象里，李芸是老何第一个往家里领的女人。对此何皎皎并没有表现得太抗拒，何思君也松了气。不久后家里又多了个孟旖晚，他本担心家里这犟脾气的女儿会和这闷葫芦小不好，谁知没几天俩人就有说有笑地玩上了。

孟旖晚低下，红烧的香味飘鼻里，他听到何思君在他耳边笑着叹了气。

“饺！小晚！快来吃饭了！”

修剪齐整的指甲上被何皎皎涂了一层红的指甲油，孟旖晚羞得把脸埋了臂弯里，也情不自禁地弓起了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