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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和及川前辈变成了放学一起回家的关系。放学回家的路上,影山的思绪开始乱飘。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他偷偷瞥了及川一眼。往常回到家时,天色尚未全暗,或许是他今天训练得晚了,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而他们还在路上。
影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他在放学后吃了两个咖喱包,却也还是有些饿了。
胃空空的, 不经意擦过及川的手背之后,感觉手也空荡荡的,让他想填满些什么,一些从前没有思考过的念头无可抑制地抽枝发芽。
他落后了半步,低头看着及川的手掌发怔。
“我说,”及川的声音突然响起,有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影山抬头,皎皎月光下前辈的耳朵变得通红。“要牵手吗?”
球场上的哨声隐约响起,得分了。
就像赛场上拿下了关键一分,心脏快要蹦出来了。全身的感官都被最大程度地调动,目所能及的画面全变成慢镜头,他的手一寸一寸逼近及川,后者的体温随着距离缩小而清晰。终于握上时,心跳的声音似乎已经压过了哨声。
世界在眼前变得扭曲,调色盘被打翻,各种色彩胡乱搅在一起让影山目眩神迷。
直到及川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缓缓回神的影山才意识到他的眩晕并非心理感受,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刚刚瞬间的迷失中跌倒在了地上。
前辈皱着眉头,难掩关切:“没事吧?”
影山摇摇头,发觉两人正处于完全陌生的环境。
及川开口解释:“刚刚你突然跌倒,我想扶你起来,再抬头我们就在这里了。”
及川还拉着他,影山借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没有感到不适。他稍稍放下心来打量这个陌生的空间。
四周的墙壁刷得雪白透亮,但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没有门窗,没有陈设,怎么看都很奇怪,简直像是从天而降的、把他们扣在里边的笼子。
“你们——”
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及川和影山不约而同地回头。
身后这个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上是和他们如出一辙的困惑和诧异。及川看看来人,再看看自己还牵着的后辈,视线来回转了几个回合,将信将疑地开口:“小飞雄?”
那个人松了口气般:“及川前辈。”
“所以——”及川扫过自己面前一左一右两个规规矩矩正坐的麻烦后辈,感觉有些头疼。哦,其中一个看起来以年龄为维度进行客观评价的话,可能还不是他的后辈,更头疼了。他用食指和无名指抵住额头,拇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而后指向自己相对陌生的那一个,“你今年多少岁了?”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影山飞雄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19。”
……所以为什么要因为回答上来这种问题而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及川闭了闭眼,把自己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是19岁的我吗?”影山倒是接受良好。19岁的身体,比他现在更高更壮,这是他未来会成为的样子吗?这样的身体在打排球时候会是什么感觉?他几乎迫不及待。
影山飞雄颔首:“我刚刚夜跑结束,回家洗完澡,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里。”
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及川颇为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从前看过的各种科幻电影从脑海一一闪过。不管是他们还是影山飞雄,都是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出现在了这里,根本无从推断是他们的什么举动导致了目前这个诡异的情况。
同一个时空出现两个小飞雄什么的……及川瞄了一眼已经开始小声交谈的两个如出一辙的圆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圆的脑袋啊,简直在诱惑他!
鉴于目前没有任何头绪,及川理直气壮地遵循了自己的本心,一边一个把手掌按在了两个影山的头顶。
是不一样的。这个念头第一时间进入了脑海。左边这个微微僵了一下,接着很暴躁又不安分地扭动了起来,是他熟悉的、不习惯被揉脑袋的小飞雄;右边那个也愣了一瞬,但马上就很温顺地靠在了他的掌心,像是早已习惯这份亲昵。
有点不爽。及川在心底啧了一声,明知道与自己无关,却依旧有种自我领地被他人染指的抵触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右边手掌下传来一个问句。
及川收回手掌,对上影山飞雄的眼睛,那里边写满了对他全然的信任。及川撇撇嘴:“我怎么知道?及川先生也不是万能的。”
“如果出不去怎么办?”另一边的影山开口了。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如果出不去怎么办?及川被迫直视这个问题。
这个房间——姑且把它算作房间的话,什么都没有,如果出不去,最极端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一起死在这里。
沉重的寂静开始压上心头,及川正考虑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突然一道机械的、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不做爱就无法离开的房间。”
及川下意识抬头寻找声音来源,但房间内还和之前一样只有他们三个人。
“这里会提供您所需要及可能需要的一切物品,请享受接下来的时间。”声音戛然而止的同时,房间正中央凭空出现了一张大床。
及川目瞪口呆。
影山面红耳赤。
影山飞雄……影山飞雄已经面不改色地脱掉了上衣,现在正在脱下自己的家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