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额，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好像我提的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似的。我再次被他的样逗笑，但这次努力忍住了。

我很诧异，这是我和他第一次一起走这里，我也没有说过自己以前来过，坐下以后，我就一直在发呆，不知他是怎么看来我喜这里的。

我一直没有看坐在我对面的人，只是着银小勺，心不在焉地慢慢搅拌杯碟上的咖啡。

时值三月下旬，C市的气温依旧很低，街看着仍然有着萧索寒凉之意。明明是下午三四的光景，因为近来天气沉，看着像是落日傍晚。虽是周末，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加上咖啡馆的位置较为偏僻，人影更是稀少。

郑辛远轻轻叹息，我想他是不想让我听见，但我还是听见了。我觉得自己得说什么，来缓和再次安静下来的气氛；“你怎么知我喜这里的？”

我突然不知说什么好了，也不知是不是该继续笑下去。我拿起勺，继续搅拌那颗破碎的看不原形的“心”，慢慢收回脸上的笑。

突然的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我取勺，放在一边。抬看着郑辛远，他的咖啡原封不动，我想他肯定预到咖啡的味不会太好。因为他和我说过，他喜品尝咖啡，可以说在有关咖啡的知识上算是半个行家。

“可是你笑了，这苦吃一下还是值得的。”

“你的睛告诉我的。喜还是不喜，通过一个人的睛都可以表现来。”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想起了一过去的事，”我用神示意他前的咖啡，努努嘴，“我得和你说实话，这家店的咖啡可能不合你的味。”

只可惜，后来咖啡馆易手，红据说也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为此还难过了一阵。在我们两个人断断续续的接中，并没有相互换任何联系方式，她走的时候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而我现在一也想不起来我和她最后一面说了什么。

何说教的意味，完全不拿我当幼稚的女孩看，而是把我摆在和她平等的位置上相。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一本正经地评价：“的确……很难喝。”

“但你依然很喜这里，不是吗？”

“阿媚，在想什么？”

他笑起来：“好吧，你的确——”他突然不再笑，盯住我的双，轻轻地说，“很特别。”

阿妹的歌曲早被轻缓的外国音乐代替，女歌手的声音磁慵懒，有眠的功效。

这次是我知红离开后，第一次来到Red咖啡馆。室内意袭人，透明净的玻璃窗隔断天地之间涌动的寒意。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观察力，但我不愿意承认：“我只是因为以前来过这里而已，觉得这里的歌很不错。”

我看他皱眉的样，忍不住笑了：“知难喝就别喝啊。”

我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再平常不过的话从他的嘴里说来，似乎都会带上若有似无的暧昧，只是这暧昧是有距离的，

一切都没有变。咖啡的味还是苦地让我发麻，循环播放的歌曲还是引人惆怅的情歌。但我知，有什么地方变了，不是因为门那两只俗气的灯笼终于被收走了，而是因为那段奇妙缘份的结束。

他把“特别”两个字说得很慢，一双睛仿佛盛着惊涛骇浪，却又静如平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