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放学后，他就必须到已经歇业的咖啡店去准备关于乐团的事情。在狱服刑前，店长把乐团所有的东西全权转移给他，在店长回来之前──他会保护好乐团。

这是他唯一可以支持她、支持乐团的方式。

徐晋，神认真地盯着她。

本来监狱里是不能送录音材这东西来的，不过店长人脉广，所以放了方便，况且录音内容也会经过狱警检查，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仍要负刑事责任，但从轻减刑，她被送少年化院收容，服刑期限为五年。至于另一个人早已成年，不于何原由，帮助他人使之自杀就是犯法，被判了七年徒刑。

这事传到学校，大家莫不震惊万分，但也只是随间聊谈起，没有人敢大声议论，因为校方那边下了很明确的指令，不要再让校方形象重创。

狱后的半年，某次她将录音笔给狱警盘查，迈中年的男狱警先是顿了一下，他本来打算转离开，后来又停住脚步，对着汤欣说：「我是最近才转调成为狱警，这些年被送这里的孩也看多了，我其实一直在想──要是我自己的孩到这里来，那我不要这个小孩也罢。」他搔了搔，对汤欣一个肯定神，「但是时间一久，我就知我可能错了。欣，这世界上，没有人不会犯错。」

粉丝只觉得是新招，反而掀起另一狂风。

狱警慈父笑容，浅笑：「以后去了，也别忘了叔叔是你的号粉丝啊。」

很快又到了会面时间，这一次，拿着话筒，她轻声说：「徐晋，我唱歌给你听，不要透过录音笔，就用话筒，好不好？」

时间一到，阿龙阿虎一样会来到这个地方练团，但是没有主唱是要练个鬼？

这是她第一次在监狱里哭泣，因为她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募集到了这么多新客源。

所以，徐晋想了一个办法。他请徐晋东将许奕帆编好的曲谱转寄给他，然后他再让阿龙阿虎事先录只有背景音乐的歌曲，等到假日探监时带去给他心怀掛念的人。

汤欣，对隔着一玻璃的人微笑，「好，谢谢你，徐晋。」

汤欣忽然垂下，泪啪搭啪搭掉到地上，无法停歇。

这次会面，会客室中异常安静，大家都在听着汤欣唱歌，没有人主动去打断她和徐晋的四目相接，还有内心最沉的思念。

徐晋清楚她的决意，所以他才更要留在外面，在这段期间里──帮她造一个安全的盾，让她从这个地方来的时候，不会再孤苦无依。

想到第一次探监时，汤欣的脸上不是没有憔悴，但这是她的决定。要是不服刑，心中的罪恶永远无法抹去，即使未来的路会辛苦许多，即使可能遭受他人的异样光，她也不想逃避了。

「嗯，那我走了。」

夜里，汤欣拿着录音笔仔细听着歌，听着听着，陷失神。

在那之后，徐晋东如期毕业，徐晋也恢復一般日常生活，少了汤欣，他在大家中又变得正常无比。

「这次的歌，你听完之后，把里面的东西删掉，录你的声音，剩下的我会理。」

因为，是他第一个听见这录音笔里传来的丽声音。

狱警晃了晃拿在手上的录音笔，「我从不看那些娱乐节目的，那是我女儿喜，她喜听你唱歌，连带的也影响我这个老爸了……在这里啊，大家都是你的粉丝，但我可是第一个！」

五年匆匆过去，某一天，secret乐团突然宣布要行一场直播表演，网路世界顿时炸翻，粉丝们全引颈期盼，时隔多年，又盼

这就是他们每次会面的简短过程，没有甜言语，没有惊心动魄，只有从神中确认彼此安好，一切就好了。

最近乐团每隔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就会释新作品，相当特别的是主唱位空空，只有一张背对镜的脚椅，若不是椅背被挡住，就可以看见放在上面的录音笔经由扩音方式传，只有吉他和鼓手的声音是现场的。

但什么改变了，只有他自己清楚。

整定案，受刑者也并无异议，就被送监牢了。

＊＊＊

汤欣愣愣地望着他。

暗的空间里，轻亮的嗓音传，是这个监狱里前所未见的事情。不这是不是可行的，却没有任何人来阻止她，要她别唱了。要是细细聆听，除了歌声之外，还有不少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