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着眉梢，语气带着他一贯的不羁散漫。

只能用狂妄的表情掩盖内心的忐忑，撑着手臂俯视她，说：“怎么了？大小不喜？还是不愿意？”

又或者说就算发烧也没把他烧清醒，他还是那么自作多情，才会产生这错觉。

他说：“你说对不对？”

“老才不稀罕吃人。”容琛幽幽：“只想吃你。”

她本不知他忍得有多辛苦。

“怎么不是？”容琛磨牙。

幼稚死了。

季的心了，她别开：“嘛突然说这个？”

季伸手给他盖好被，仿佛刚才的对话都没发生一样：“你还没好，早睡吧。”

否则他当初，怎么会觉得大小为他着迷？

他他妈到底造了什么孽。

容琛脸黑了下去，“扑通”一声砸倒在季边，看着天板没吭声。

折腾了大半夜，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季坐在他的床边看着滴瓶发呆，好看的长眉微微蹙起，像是对他的状况担忧到了极致。

好看得就算是这个角度也无可挑剔，笑起来的样富贵堂皇、秾丽又端方，不可亵渎。

明明不喜他，还会担心他的状况。

容琛有恹恹地想，大小可真是个善良的圣人。

都说一向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才更可怕。

他想，大小可真他妈好看啊。

她什么都不懂，只有他跟自己血里沸腾的掠夺斗争。

总之号称壮的容琛半夜又重新烧了起来。

好看得他恨不能把这恼人的灯光和外面叫的虫都给踹个稀烂，都舍不得凶她一句。

“大小，真想把你摘下来。”

她甚至笑了笑，说：“看，都说胡话了。”

容琛越想越气，隔着罩张开嘴，在她粉的脸颊上轻咬一：“我现在就把你给吃了。”

漫不经心的，不太正经，像随说似的。

语气温柔又宽容，嗓音好听极了：“容琛，你这是烧糊涂了。”

季睫颤了颤，伸手拍拍他绷的后背。

但他的神危险邃，更像是在要个承诺。

哪怕是拒绝他，都能找到这么面合理的借。

季笑着躲开：“容总可真厉害。发烧了还要吃人的。”

他腔发，张得手心里都了汗。

想摘月亮的人。

“大小，你现在是我的妻。”容琛说：“夫妻就是要相互扶持，共度一生。你生病了哥照顾你，哥生病了你也要照顾我。”

“老想说。”容琛的心也很快。

也许前人说的话都是有理的，又或者说医生的专业知识值得信赖。

季一怔，心脏：“什，什么？”

恨恨地想，大小怕不是个傻的。

哪怕对他这样的烂人都能一视同仁，从不嫌弃他的鄙蛮横。

容琛活得就是个痛痛快快，向来有仇当场就报，却接连在季上会到心绞痛、无发的滋味儿。

容琛的心直直地坠了下去，掉了漆黑无光的万丈渊。

季不解：“我又不是果，怎么摘下来？”

她不但好看，还温柔善良。

避而不答，不就是拒绝吗？